“原来，这个世上活生生的，不光我。”

“啊？”阅历如业霄，也没有理解辰澜的话。

“就是，我知道这是个常识。可常识不代表你就真的能理解的对吧？我一直贪图享乐，只在乎站在我眼前的。因为只有站在我眼前，我才能感受到他们‘活着’这个事实。但如果他们不在我眼前，这份感受就会变的很虚弱。哪怕那个是我的母亲，然后我的内心处，就会自顾自的认为，我没有看见他们。他们就是不存在的……”

辰澜在不存在的世界里，那不存在的脸上，仿佛勾起了一个不存在的笑。

“可世界不会因为我闭上眼睛就是停转，们不会因为我闭上眼睛就消失，一个好师姐，不会因为我离开，她就不会被侵犯。一个书生，不会因为我不去看他，他就不看我了。一个想要把变成捉妖的疯子，不会因为我不在场他就不存在了。总之世上的坏事，不会因为我不在，就不会发生。当然，也不会因为，我在就能变好。但即使如此，我还是想要参与进去。参与进，挽回坏事的行为中，参与进我看不见的‘群’中。然后祛除掉，山贼，恶霸，邪恶的捉妖，这些我眼中看得见的‘恶’。去拯救他们，去竭尽全力挽回那些看不见的‘善’。这样，我就能感觉到，这个不会因为我而停下的世界上，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上。所存在的，是我期待看到的。”

“杂七杂八的说了一大堆，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你嫉恶如仇呗。”

“或许吧。”

“你说两个答案，那另一个答案呢？”

“啊，令一个答案。很简答啊，我喜欢做是不差。但我想的做中，是安宁幸福的，心中是畅快的。不会有些莫名其妙的膈应事来扰我，如果有那就没法享受！没法享受，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业霄的笑声不停的回，“给我扯东扯西了一大堆，哈哈哈，结果这才是真相啊！会因为内心无法畅快的享受做，而连死都不怕了，也要去拯救天下吗？哈哈哈！！！哈哈哈！！！”

“有那么好笑吗？”

“何止，你简直，你简直太厉害了。”业霄又笑了好久，他的笑声才慢慢停下，“很好，很好。我认可你了，辰澜，我认可你了。以这种程度的执着而修仙的话，那你，一定会成仙的。为了枕上之事成仙，嗯，就叫枕上仙好了。哈哈哈！”

“枕上仙？这名号，好像不赖？”

“枕上仙，就当为你的贺礼吧。这是，我将最后一次为你修改因果。我要亲眼看着你的仙途，走下去！”

“最后？喂，业霄，你……业……霄……你……”

辰澜的声音慢慢消散，又或是慢慢汇聚？

雪，光，山，风，一切在她眼前重聚。

她碎的身体再次复原，又是这种感觉，自己太乙灵力即将消散时经历过一次，这次又经历了一次。

可，那次业霄是吸收了自己的太乙灵力才扭转的因果。

这次，他是靠的什么？

他……自己吗？

不等辰澜多想了，面前捏着符箓的夭殇慢慢转过了身，那具失去颅的身体上所散发出的近乎实质的杀意，让辰澜感到想吐。

夭殇将符箓吞嘴中中，他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感受到了改变。

这一次，他必须要彻彻底底的杀死面前这个怎么也杀不死的。

夭殇握紧拳，辰澜立刻就要躲开，可那拳已经近在咫尺里，又要重演一次了吗？业霄改变因果的力量，是无意义的吗？

轰——！

夭殇全力的一拳，剧烈的拳风席卷了整座山峰，覆盖在山巅上的厚雪被吹去了一层，在山后形成一片席卷天地的雪雾。

但是在这毁天灭地的一拳下，辰澜安然无恙。

夭殇的拳没能触及到她，而是被一个意料之外的接住了，被辰澜这段因果的最后一环拦住了。

辰澜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感到熟悉的事那个侧脸，那个身形，感到陌生的则是那红发。

她还是试探的说出了那个名字：“李……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