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天气。

可可僵在柜台后面，手里的半糖茶险些滑落。

她看看哲，又看看那位银发，圆圆的脸上霎时浮起两团可疑的红晕。

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木然地将第二杯茶推过柜台。

“您、您的半糖茶……”

维琳娜接过第二杯，却完全没有要喝的意思。

她将两杯茶并排放在柜台上，自己则侧过身，用一只手臂撑住柜台边缘，将身体的重量斜倚在柜台上，面向可可。

“你是可可？”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寒暄天气，又像是在审阅一份文件。

可可点了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作台边缘。

“我、我是。那个……哲哥是店里的熟客，他偶尔会来买早餐饮料……”

她试图解释自己认识哲的原因，但话说出才意识到根本没问她这个问题。

“熟客？”

维琳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浅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她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优雅的微笑，但那微笑的弧度里藏着某种让可可脊背发凉的意味。

“那他通常是一个来的？”

可可张了张嘴，大脑飞速运转，她总感觉这个问题回答不好会出大事。

面前的这个虽然一直在笑，但那种笑法跟她上学期挂掉的那门课的教授在宣布挂科名单前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

“咳——”

“啊，对，是、是一个来”

她慌忙改。

“偶尔会跟他妹妹一起来。铃姐。对，铃姐也来过。”

维琳娜轻轻“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不知可否。

她将撑着柜台的手臂收回来，转而搭上哲的肩膀。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从哲的肩滑到他的后颈，纤细的手指在他的发尾处轻轻缠绕，玩弄着他后脑勺那几缕稍长的黑发。

“可可。”

她唤了一声。

可可打了个激灵。

“你……好奇我是谁吗？”

可可其实一点都不想知道。她只想安安静静地把这两杯茶卖完，然后回去继续擦她的作台。但她的嘴比她的脑子快。

“您……是哲哥的朋友？”

维琳娜笑了。

那是某种猎物终于踩中陷阱后满足到近乎餍足的轻笑。

她侧过在哲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嘴唇只是轻轻贴了一下就移开，却在移开时故意用舌尖舔了一下他耳垂下方的皮肤。

“是未婚妻。”

哲挑了下眉。

维琳娜的手指还在他后颈上画着圈，仿佛这个动作她已经做了千百遍，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体香从蓝色长裙的领逸出，与哲身上那淡淡的皂角味混在一起，在哩查茶的小店门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可可觉得自己应该恭喜。

但她还没开，维琳娜便继续说道。

“其实，我跟店长认识的时间也不算太长。可可，你想知道我们的第一次是怎么发生的吗？”

可可不想继续这个莫名其貌的对话。

可可只想卖茶。

但维琳娜显然不在乎她想不想。

“那天，他约我去喝燃油饮。”

银白色长发的微微侧，浅紫色的眼眸里蒙上一层回忆的水雾。

她的嘴唇贴着哲的耳廓，吐息温热而湿润，声音却大到足够让可可听得一清二楚。

“第一次喝那种东西，不太习惯。才几，就感觉天旋地转。我记得他的手扶住我的腰，我说没关系，能自己走。他说送我回总务局。结果走到半路——”

她的舌尖在哲的耳垂上轻轻一舔。

“我把店长扑倒在了路边的坪里。”

可可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他没办法。我整个挂在他身上，裙子蹭得七八糟，大腿从开叉的地方全露出来了。路上有回看，他就把自己的外套裹在我腰上，半拖半抱把我带回了他的宿舍。”

维琳娜的声音愈发甜腻，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蜜糖泡过。

她的手指从哲的后颈滑向他的锁骨，在领处停下，指尖若有若无地勾着黑色t恤的领边缘。

“一进门，我就把他的外套扯掉了。然后是我的裙子。拉链卡住了，店长想帮我解开，我推开了他的手。”

她顿了顿。

“我自己把拉链扯开了。连内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