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门的牌坊上。

我松开她们的手，站直了身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好了，老婆，小羽，你们回去继续玩吧。没事的，我腿快好了。“

李清月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担忧和审视。她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点：“路上小心。“

白羽站在她旁边，双手在卫衣的袋里，也轻轻地说了一句：“哥哥，路上小心。”

我转身，在路边站定，掏出手机准备叫老陈。

但转念一想，他今天又给我送完露营东西又送搬家那批东西，估计现在才刚到家歇下来。我也不想麻烦他了，还是叫个网约车吧。

我打开app，下单，然后站着路边等着。

网约车到了，我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车子启动，窗外的街景开始缓缓地向后退去。

坐在网约车的后座上，车内弥漫着一种廉价车载香水的味道，这种味道混合着空调吹出的冷气，让我原本焦躁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了范经理的像。

范经理是我在公司里的亲信之一——这做事踏实，老实本分，不善言辞，但代给他的事他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

他平常负责那些琐碎却重要的业务，是我的左膀右臂。

我养病这段时间，都是他帮我管理。

我编辑了一条消息发了过去：“老范，公司签下了地铁五号线？怎么回事？这么大事怎么没告诉我？”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没过多久，老范的回信就来了，字里行间透着一掩饰不住的疑惑：

“白总，我也正纳闷呢！这是您一直抓的项目，没敢染指，怎么突然就被王彪那家伙截胡了？我一直帮您管着商超宾馆那边的事，根本不知道林总在搞这个项目。今天下午突然得知消息，说合同已经签了，是王彪去谈的。白总，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我看着这条消息，眉拧得更紧了。我回了一句：“最近辛苦你了，老范。”

然后我又点开了贺经理的像。

贺经理也是我的亲信。

但是这跟范经理完全相反——他聪明机灵，会察言观色，为圆滑，在公司里缘极好。

他主要负责跟外部客户打道，什么难缠的甲方、不好搞的关系户，他都能应付自如。

他也是公司里消息最灵通的，有什么风吹动，他准是第一个知道的。

我给他也发了条消息：“小贺，公司拿下了五号线？你知道什么内幕吗？”

贺经理的回复来得更快，而且明显写得更长：

“白总！我也刚知道！林总最近一直让我帮他续签农村商业银行的合同，我天天往银行那边跑，根本不知道他还在搞地铁的事。不过这段时间，我发现林总经常跟王彪凑在一起，两个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今天下午合同签了之后，王彪那孙子在公司里尾都要翘上天了，到处跟说他要连升三级——从保安大队长直接升区域经理！白总，您说这不是扯淡吗？他王彪是什么货色，公司谁不知道？”

我看到“区域经理”这四个字的时候，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区域经理？林总新设的职务？”我打字问道，“专门管地铁安保的？”

小贺发了几个吃惊表，字里行间透露着酸楚：

“是啊白总，林总刚宣布的，新设了一个区域经理的职位，专门负责地铁安保业务。王彪那家伙现在正在公司里嘚瑟呢，见就发烟，嘴都笑歪了。白总，您快回来看看吧，再不回来公司都要变天了。”

我回了一句： “我十五分钟后到公司，别声张。”

我靠在座椅上，手里握着手机，脑海里却在快速地翻转着各种念。

林凡设定这一个区域经理是想分走我副总的权力？

这地铁五号线的竞标，一直是我在负责。

我受伤之后，他接手项目继续跟进，这说得过去。

但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竞标这么大的事，一周前就应该已经有进展了，可他一个字都没跟我提。

还有王彪。

王彪这个，说好听点叫“能力有限”，说难听点就是个废物。

他连基本的安全管理流程都搞不清楚，更别提什么商务谈判、竞标准备了。

让他去签千万级的合同？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车子在柏油马路上飞驰，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嘶嘶”的声响。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那一丝不安逐渐扩大。

林凡到底是怎么作的？他通过谁的关系？走了什么路子？为什么会让王彪出面去签这个合同？王彪背后到底是谁？

我脑海中浮现出林凡那张总是笑呵呵的脸，浮现出他叫我“老班长”时那副真诚的模样。

我不想怀疑自己共事十年的兄弟。

但这事，处处都透着一不对劲。

林凡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我闭上眼睛，吸了一气。

等到了公司，一切应该会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