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溢满单纯的笑,却让他觉得浑身发毛:“我是来帮你的,赎罪吧,你也一直想赎罪的,是不是?”
赋青张了张嘴,像被扼住了咽喉,一个字都说不出
。
折磨他这么多年的梦魇,成真了。
……
相逢,不是偶然。
……
一团白色的浮毛飘浮起来,这是一座与凉国其它建筑格格不
的庭院。
此时他还不叫符叙,也不叫白狸。
他有姓氏。
靠在他腿上的少
正在小睡,迷迷糊糊的说着梦话。
他凑过去听,发丝扫在她脸上,弄醒了她。
“外面还在庆祝吗?”她揉着眼睛,仍躺在他的腿上望着他,又点点
说:“也是,你打了这么大一场胜仗,是该高兴许久的。以后你是不是都不用再离开我了?”
他笑着:“这么黏我。不用再走了,你一直说想去宫外,想先去哪里?”
“不知道。”她摇摇
,看着周围飘浮着的白色浮毛,视线又落在红衣的他身上。
手指捏着他衣袖上垂着的金属流苏,仔细想了想:“去过普通百姓的生活就好。”
他敛了笑,语气酸溜溜的:“你不是想和你的兄长一起去,和我去了,还和他去吗?”
她果断摇
,语气坚定:“我只想和你一起去。”
“我会当真的啊。”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她坐起来,漂亮的眸子里盈满了星光,“我和你,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他的心跳跃得极快,“那他呢?”
“我只是很想念哥哥和大哥哥。想见他们,但我已经长大了,我有我在乎的、想永远在一起的
了。”
“……你这算什么,告白?”
她凑近过来,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的眼睛:“好不好啊。”
这里的风都是温柔的。
他看着她脸上因为方才侧躺的睡姿压出来的衣褶痕迹。
她身上的衣服是华美且合身的,没有为了彰显身份而强迫她坠在身上将她肌肤都勒出红痕的饰品,没有伤痕,没有委屈。
那双明澈的眼睛水灵灵的,不再会因为漫长的孤寂和思念沉着。
他们是怎么重逢的?
她为什么会在江国,是怎么被他带到这里来的?
他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没有江国的政变,所以也没有被迫离开江国去秘宝大典寻求机缘至宝,没有被自己守护的臣民背叛……那些都只是他的一场梦吗?
少
扑进他怀里,撒着娇再问了一遍:“好不好嘛!”
浮毛像散开的雪。
聚的越来越多。
不知从哪里出来的蝴蝶翩飞。
巨大的圆月几乎完全压在了树枝上。
他抱紧她,她身上的味道仍是似花般的馨香,心在这种惑
的香气里沦陷。
一直一直在一起。
……
这才是期待中的重逢……吧。
……
整个庭院的栀子花都绽放的正盛,一个穿着宫装约莫十二三岁的
孩子被带到一个小小的床边。
里面的婴孩眨
着眼睛向她看过来,
净纯澈的漂亮眸子让这
孩子的心都猛地一震。
“好漂亮的眼睛……”她
不自禁的喃喃,小声说:“小殿下,我是阿清。”
那小婴孩像真的听懂了,小嘴张了张。
阿清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偷偷把自己的手伸进去,又不敢碰小婴儿,犹豫了半天准备收回。
一只软
的热乎乎的小手攥住了她的手指。
“呀!”阿清惊呼一声,立刻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害怕吓到小帝
,然后看着被牵住的那只手,开心的小声笑起来:“小殿下,小殿下……以后就由
婢来贴身伺候您了,阿清会好好保护小殿下。永远永远……”
……
“阿姐,这个小
灵的身体开始散开了!阿姐!”
“阿清姐姐!还能听见我的声音吗?泡泡,泡泡!”
“江郡主,它好像快消失了!”
从哪里飘来的声音?
好遥远啊。
阿清皱着眉,怎么
喊
叫的,万一吵到了小殿下怎么办?
她轻轻摇着摇篮,看着里面的小宝宝,宣誓一样的坚定道:“我会永远守护小殿下的,永远永远。”
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掉了下来,砸在她的身上。
怎么带着小殿下的味道,是小殿下的眼泪?
怎么会?
小殿下明明就在她的身边。
她向上看,什么都看不见。
无形的网向她压过来。
她紧紧抱着摇篮,“殿下,不怕,阿清在。”
永远在。
……
透明的身体彻底
瘪,化为无踪。
手里空
的,它甚至没有留下尸体。
说会与她再见一面,就真的只是一面。
与拥有了有关凉国记忆后的帝
殿下的 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
一面。
……
天空中绽出一簇火色的花。
一点一点的碎开,变成小小的火星。
是烟花。
少年漆黑如墨般的冷眸里被坠落的星火点亮,地面上垂着两个
紧靠在一起的影子。
影子里那只如玉般的手主动向他的挨过来,指尖一下一下点在上面。
他的视线落在影子叠起来的地方,又缓缓向上,落在她的手指上。
最后看向身侧的白栀。
她的眼神很温柔,察觉到他的目光也向他看过来,带着对他无限的包容,主动抬起手摸了摸少年的发顶。
“师尊……”
“好孩子,想说什么?”
那温暖的手停下来,她专注的看着他。
好像除了他,视线里再容不下其它任何东西。
烟火照亮她的侧脸,为她染上火色的暖光晕。
他又唤了一声:“师尊。”
“我在,一直都在。”
“一直么……”为什么会觉得,好像失去过她很多次。
救不了她的无力感被她温热的手复住。
她安抚
的拍着少年的手背:“那些都是幻梦,谢辞尘。”
“那此刻呢?”
“此刻我在你身边,谢辞尘,你愿意和我永远一起留在这里吗?”
“……师尊不想去看更多风景了么。”
“原本也是想要带你去看,你不想,我们就不去。我们一起留在这里,好不好?”
“师尊是天生灵胎,在这……”
她的手轻覆在他的唇上,摇摇
,“不重要,谢辞尘。”
“天玄门……”
“也不重要。”
“诸位仙尊也不重要么?”
“不重要。”
“于师尊而言,什么才重要?”
“你。”
“我。”他说话时唇摩擦着她的指腹,又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