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栀随道：“所以纪少侠做得很好。”

“很好？”他不解的抬眉。

“因为万分努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

他的话在嘴边，几番开又咽了回去。更多彩

风将他的心吹得高高悬起，最终只轻笑一声，那些本就容易被轻易捕捉到的意顺着眼眸透出来，像阳光一样洒在她肩上。

他自是与谢辞尘不同的。

可在那样的成长环境中，他受尊敬，受鞭策，受教导，得到的和对他这个真正的关注很少很少。

被看重的是能力。

是修为增长，是能否担当大任，能否为家族带来更大的荣耀。

在天纪子降生前，以纪家家主来培养他。

天纪子降生后，以辅佐天纪子最强力的护法来更严苛的要求他。

他要什么，他是否愿意，都不在纪家的考虑范围内。因为自他出生起，就必须如此。

又何尝不是一个在孤寂中默默独行的少年？

他就了，很脆。

又……不那么脆。

这点扭捏让他不会直接开将话挑个明白，又忍不住暗戳戳的一直问。

他说：“你和其它在一起时也这样么？”

“怎样？”

“时不时会提到谢辞尘。”

“……总会想到他。”

怎么会有不记挂孩子的家长？

“你也会这样时常想到其它吗？”

是想问其它还是想问会不会想到他纪煜川？

真正想问的必是后者。

但此时只要她说会，那便代表谢辞尘没那么特别，好像就让他心底那种莫名的胜负欲赢了。

她许是累了，连点摇的反应都再没神做，轻盈的剑在她手中也是负担。

他帮她半托着剑，也不再开，只静静跟在她身边走着。

这条处处透着诡谲的路因为与她同行，而让他希望没有尽。

他垂眸看向她，她额心处的朱砂红点像要散开似的不稳固的凝聚着，脸上的血渍已经涸了，纤长的睫毛狼狈的粘在一起。

但他仍难抑制心跳。

好像只要看向她，就忍不住会心动。

他好像真的陷进去了。

她的步伐忽然顿住，抬看向飘落的桃花。

花瓣上带着晶莹的水珠，摇摇欲坠，随风而动。

好像刚经历过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白栀所有的绪都瞬间紧绷起来，“找到了。”

纪煜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庭院里迸发出一道紫光，伴随着少年痛苦的声音。

“谢辞尘！”

纪煜川看见她那张方才被众威胁时都好似看淡一切不会起波澜的双眸内瞳孔骤紧，迅速跑了进去。

血腥味很浓，但纪煜川还是闻见了她身上幽冷的清香。

像在诡秘夜色中绽放的冷花。

她的背上好似攀着万千已成骸骨的骷髅，但再定睛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只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