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擦过唇边的血,抹去又再漫出来,仿佛无穷尽。
苍白的面色因脸上的鲜血添了些妖冶,他重喘着气,撑剑而起,“……再来啊!”
“呵,螳臂当车。”
温柔的“她”道:“左右都不过一死,你又何必选最痛苦的这一种呢?”
纪煜川道:“左右不过一死,何不斩你首级一起?”
在答应她的那一秒,他就做好了为她赴死的决心!
纪煜川将
中再涌出的血咽下:“来战!”
为她而战!
凝气化出的长鞭纵横,剑影光芒
错。
寒月裹着尖锐的刺痛感,红月依旧如一只嘲笑的眼睛,嘲弄的看着白栀的无能。
剑灵透着光,在“她”手中悬空浮起,光影明灭,旋转着向她刺去!
纪煜川一个恍惚,心中猛震,毫不犹豫抬剑去护,剑灵却在此时调转方向!
锋利的剑刃从他双眼上划过!
鲜血瞬时
溅。
他大退几步,半跪在地,身体竟然仍维持着护她的姿势。
长鞭直袭白栀的面门而去,带着呼啸的厉风。
不要挡!
纪煜川,不要挡!
她挣扎着躲那长鞭,动弹不得,他为她争取到的这些时间已经够长,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身体冲上前来!
长鞭直刺他胸膛!
白栀惊喊:“纪煜川!!”
“哐——”
他手中的剑应声落地。
沾满他的血的剑灵就落在白栀的脚边。
他紧闭着的双眼流出的,是血,还是血泪……
“看不……看不见你……了……”
“我在这里,纪煜川!”她想碰一碰他,短短的距离似跨不过的天堑,碰不到。
“没……没……咳,呃,帮你救出他……”
他发声艰难。
“也不能……终点,终点相见……”
她的心在此时猛地一空:“纪煜川……”
“会,怪我……吗……”
灵剑直
他的身体而出!
别!
会……记得我吗?
一
乌黑的浊血从他
中
出。
他曾覆盖在她眼睛上的手一片冰凉,再难有熟悉的温度,他曾给过的炙热褪温,和冷冽的空气一起从她空落落的指缝间穿过。
好冷。
“纪煜川!!”
冰凝自他胸膛
出。
冰冷的血
带着少年独有的蘅芜香气,顺着她的额
滑落。
“死了哦。”“她”说,“你自以为能拯救谢辞尘,拯救一个本就无意跟你离开,恨不能杀你而后快的
……可你看看现在啊。”
雷声轰鸣,闪电划过血月,像要将这片天地劈开,映在她脏污狼狈的脸上,照亮她通红的双眸。
只是
了几根
发的“她”仍旧从容优雅,温柔道:
“因为你的自以为是,你的固执己见,让唯一一个肯站在你身边的他这么痛苦的死了呢。”
白栀:“断魂鞭,起——”
那条鞭子毫无动静,仍旧缠在白栀的手臂上,像焊住的僵硬的死物。
“你可真是见了棺材都不知落泪。你做不到的,想要怎么死呢,和他一样好不好?”“她”略微偏
,笑得耀眼。
……
白光骤现,失重感和推背感极强,纪煜川猛地睁开眼睛,有片刻的呆怔,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切。
低
,伤痕已在快速复原。
他沉默着站了许久,直到有其它
在他不远处出现发出声响,他才收回目光。
“原来……真的会回到初生点。”他低声喃喃,闭上眼睛。
“纪师兄。”有
迎过来,递给他一件披风,“长老命我在此候你归来,师兄此行可开了机缘?”
纪煜川的手略僵硬的接过披风,为自己复上,“没有。”
“秘境将塌,纪师兄随我一同出去吧。”
这
才走出去一步,便被纪煜川拉住了手臂。
“纪师兄还有什么事未了吗?”
“天——”他顿了顿,“……天尚且亮着。”
这
虽有疑惑,但还是应道:“刚过晌午。”
“晌午。”纪煜川闭上眼睛,
地吸气,靠近他压低声音:“且先管好你的表
,不要惊讶声张。”
“好的。”
“我的眼睛……”
短暂的沉默后,纪煜川才接着道:“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