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说实话，难从台面上下去。

围观之众多，闯不得，也未必闯得过。

白栀沉默几秒再问：“只是为了确认我是，而非幻象？”

“自然。”

另一已是等不住了：“问这些？打算说谎逃跑吗？门派名号而已，迟迟不说，姑娘在怕什么！”

他对台下的使了个眼色，也不知下面的都作了些什么，白栀脚下的束缚感更强。

她试着动了动脚——根本无法动弹，像被灌了铅注了水泥，焊死在这片地上。

白栀：“我乃天玄门弟子。”

在她身上的光线开始动起来，数秒后，书合上，亮出青色光芒。

一个“真”字浮在空中。

“只是这样？”

白栀应：“只是这样。若觉得还不够，便再加一句。”

她再道：“我并非秘境所生幻象，乃天玄门弟子，师承天玄门。”

——真。

白栀抬眉，看向为首那。

那与其余几面面相觑，说了句“好吧”，正欲取书，动作被一道浑厚的声音打断。

“天玄门师承何，师尊赐名什么，为何不报！”

所有的视线皆落向声源处。

白栀见过那，此行地玄门来的位列第三的地缘仙尊！

“仙尊怎么来了？”这几立刻行礼，“是她的身份有疑？”

“听闻被意外卷进去的乃无妄子座下的弟子钟璃浅。”地缘仙尊疾步走到台正中，自上到下的打量白栀一眼，最终将视线落在白栀的眼睛上，定定瞧着她问：“你便是无妄子的弟子——钟璃浅吗？”

白栀不答反问：“仙尊认识我？”

“本尊倒是不认识钟璃浅，但认识另一。”他一步步靠近，眼神愈发耐寻味：“姑娘这张脸，像个故。”

他心大好的笑起来，“幻象可以假真，但名字不会变。按规矩，需得报清师门与姓名。白姑娘，再多耽误些时间，说清楚吧。”

“仙尊所言甚是，还是……什么，仙尊唤她白姑娘？”

地缘仙尊抬眉，看着白栀，“请。”

白栀脑袋“嗡”的一声。

僵住了。

原主的记忆中完全没有与地缘仙尊相关的，是何时见过？有什么积怨？

白栀刚准备开，地缘仙尊便道：

“本尊只是希望姑娘依规矩办事，可与你我门派无关。众皆可见证，本尊绝无私心，一点过分要求都未提。”

白栀：“……”

竟将她想说的话先发制的堵回去了！

因他登台，注意力集中在此处的更多。

他含笑的眸定在白栀抿起的唇上，“请。”

笑得真是招反感。

白栀冷冷移开视线：“我乃天玄门弟子，如今的天玄门掌门无妄子自我幼时便对我教导有加……”

“可莫要说算他的弟子这样的话。行过拜师礼，便是他的弟子。未曾行过，便不是。”

白栀的话再次被地缘仙尊截断。

地缘仙尊道：“本尊乃地玄门弟子，恩师乃地玄门掌门思不归，恩师赐名淅川。白姑娘，这样说就好。”

“…………”

“我乃思不归座下三弟子淅川，姑娘记住了吗？”

那双含笑的眼里笼罩着一层暗色，藏着探究和难以言喻的沉暗涌，让分辨不明。

他似乎是不带敌意的。

但那种白栀看不懂的绪太杂，见不着底。

白栀不再看他。

擅长藏起恶意的老狐狸，来为难她的手段未免太低劣了些。

“我比无妄子还要小一百余岁，可不老。”

白栀凝眉，“……………”

这会读心术来的吗？

谁在乎他老不老？

白栀道：“若真是故有意隐藏身份，久别重逢如此拆台，仙尊真是好际手段啊。”

“岂会，若真是故，向我使个眼色，我自会相助解围。白姑娘，那你是在下的故吗？”

随着他说话的动作，靠得更近。

肩上护肩垂下的流苏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动声。肩两边尖角处的形状看起来像某种动物的獠牙。

他还想靠得更近，谢辞尘的剑横在他们之间。

淅川只简略的打量谢辞尘一眼，便再将目光落回白栀的脸上，瞧着她愈发不悦的眸子，心更佳。

找到你了，白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