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绕在她的脸上,绕在她的伤上。
缱倦的甚至透着些许兴奋。
他尽可能让自己语气如常。
他说:“白栀,
格可变,习惯不会变。”
不是知知,是白栀。
她没力气抬眼,视线疲惫自然的平视,满眼都是诉沉的长发,一缕缕的被打理得很漂亮。
她只能凭借着印象想象到他说这句话时,那双比平常男子的唇要更红些的唇瓣开合时的冷淡。
想象他该是如何怀疑、冷漠、防备警惕的看着她。
真是好冷的话。
让她浑身汗毛直立。
他问:“是你吗?”
白栀轻声:“是我吗……”
她无声的笑了。
诉沉问:“笑什么?”
笑她在见到他时,内心的澎湃激动,觉得可依赖的靠山来了。
却忘了自己的身份。
是靠山,但不是她的,是原主的。
笑她字字句句说想自救,但内心里还是难弃软弱,仍在等待被帮助被拯救。
她是孤身一
进来的,这世界的一切联系都是原主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难言的失落感让她整个虚浮的身体都如坠空般下沉。
她调整得很快。
“没什么。”她说。
“我答不上来。”她又说。
诉沉问:“哪个问题答不上来?”
“身法没了,我也不如曾经敏锐。甚至不知三师兄说的印是什么,故而未曾加固过。”她咬紧牙关,手臂撑在床面上,好半天才将身体支起来。
那只被诉沉拉着的手腕动了动,他松开手,她便用这只手拉起自己的衣衫,披在身上。
大片春光被遮盖。
就这点动作,已让她出了满
的冷汗。
她接着说:“也不知三师兄的这句‘是你吗’问得是什么。师兄觉得,我是从秘境中变换成白栀的幻象?”
“我的……”他耳畔悄然泛红,手指也紧了紧:“我的元阳印记在你身上,所以知你不是。”
“既然有印记为证,在你眼前的除了白栀,还是能是谁?”
“身是白栀,灵呢?也是么?”
“!”她瞳孔骤缩,“我不明白三师兄的意思。”
“岂会忘,岂能变。”
“……”
她的手抖着,在空气中化形成一团带着尖刺的白雾,看向诉沉:“忘便是忘了。三师兄要试试,确定一下吗?”
那双墨蓝色的
眸犹似瀚海,墨色太重,光线太暗,只能见眼底暗
翻涌。
白栀看不懂。
那些暗暗的期待的碎光被藏得太隐蔽。
“这样的答案,三师兄不满意。”
诉沉言辞冷厉,语气急促:“岂会忘!”
“可我如今就是没有,三师兄要将这样的我如何?”她手中白雾向上飘浮,对准了诉沉。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他不可置信:“你在怕我?”
白栀毫不避讳:“怕!”
她道:“我现在没办法自保。”
“你觉得我会伤你?”
“不会吗?”
“我倒真想把你的心剖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些什么!”
白雾因他这句话尖刺更锋。
一层薄薄的屏障在他们之间缓慢升起。
诉沉被气得
吸一
气,一把将那屏障捏住,指下只轻微用力,墨蓝色的气息便直接将屏障瓦解!
他
近白栀。
白栀无法后退,甚至撑着身体的手都软了一下,险些歪倒在床上。
肩上的衣服向下滑了些,露出她的肩
。
“你防备什么?你真在怕我会剖开你的心?”
“……三师兄若不会,便先回吧,我想一个
歇一歇。”
他怒道:“白栀!”
白栀立刻应道:“我是。”
他反倒一愣,脊背略有僵硬。
在他后背的那长长的直至脚踝处的黑发顺着他的后脊落在床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声音略微沙哑:“你是什么?”
“我是白栀,天玄门仅有的白栀。身体魂魄,皆是我。”
“是么,没变过?”
她简直浑身上下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三师兄说的变是指什么?”
“回答我!”
白栀语气坚定,将这两个字咬的极清晰:“没,有。”
他试图在她眼中找出
绽。
但她皱眉别开视线。
疏冷的不再看他。
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
他再如何都
不了她的眼那样。
“果真是你么。”又果真不是么……
这一声略轻,白栀应当是没听清的,但她也没
神去想去问。
沉默。
空气很凉。
落下来的衣衫掉到她的手肘处,但因为这样坐着,她完全散着的长发挡在胸前,让那些白皙被掩得虚虚的。
只能听见他还未平复的呼吸声。
窗外又起风了。
冷意顺着缝隙往里面钻。
白栀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灰败的街道——如今的凉国的街道的样子。
脑海内安静一片。
除了在谢辞尘身上看见的好感度,再难捕捉到系统的影子。
诉沉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言澈不在。”
白栀顿了顿:“何时回?”
“自你
秘境第二
便不见踪影,至今未归。”诉沉问,“还想一个
歇一歇吗?”
“……”她愣了片刻,手中白雾未收回。
他还是不死心:“我问的问题……”
白栀打断他:“我也许给不出三师兄想要的答案。”
“你知我想要什么答案?”
“不知道。”
“……即便不是我要的答案,也不会让我对你如何,你在心虚什么?”他的视线落在白栀颤抖的手上。
越是弱小,就越是会率先跳起来过度防备。
何况她被发现过不是原主……被杀过。
她说:“怕死。”
“你何时开始怕死了?”
“又如何觉得,我竟会杀你?”
“白栀,你为什么会变至如此。”
那些缱倦缠绵的氛围早散了个尽。更多
彩
就连她身体周围暖烘烘的温度都完全抽离。
她此时的身体痛得仿若将浑身骨
都敲断了,冷汗一
一
的钻出肌肤,满身
皮疙瘩难消。
手肘再撑不住,身体一歪,倒在床上。
那些未能收回的白雾尖刺就对准她自己的身体,直直的刺进去!
一道墨蓝色的光将那些白雾裹住,尖锐瞬间被化开,变成细碎的星点般的光芒消失。
她的身体也被接在他的怀里。
好疼。
死了或许要更轻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