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灵力未恢复是受了重伤不肯跟旁说……你愿寻同门帮忙就好。此行本尊自去，你留在客栈内好好养身。”

好感度上下波动数个数字，少年道：“是。”

白栀扫了一眼好感度，试探的在脑海内唤了一声：“系统？”

“……”

一片安静。

视线落在那数字上，直到少年不悦的目光存在感越来越强，白栀才移开视线，向外走。

淡淡的幽香浮动，远离，消失。

房门关闭。

谢辞尘的视线始终未从紧闭的房门上收回。

她方才听见钟璃浅时的神，是失落么？

为何失落？

也是像他看见她步步走至诉沉面前被诉沉圈在怀里抱着时一样，觉得嫉妒么？

室内的温度骤凉，那双方才携着炽热的黑眸也只余冷戾。

断炼的气息又一次绕上他的手臂，他看向这把剑，指尖在剑上弹了弹：“你倒不挑，灵力还是妖力，都能养着你。”更多彩

但他只冷冷隔开断炼的气息，“忍着些，仙门弟子太多，此处不能有妖气泄露。”

他又再看向自己的手，感知体内两力量的冲突。

灵力几乎要被吞噬净。

他吸一气，竭力抑制体内无边增长的妖力。

手中的丹药瓶美，里面的丹丸不是他这个品阶可以用的，想来又是诉沉给她的。

漆黑的眸中光芒明灭，闪动。

他也不知为何，自从秘境出来，很怕失去她。

秘境内，到底发生过何事？

……

地玄门所在的客栈中。

“纪师兄，该用药了。”

坐在床边的纪煜川摸索着起身，面无表的将那碗浓稠苦涩的汤药饮尽。

“纪师兄莫要担心，长老们只是暂时未找到为你治好眼睛的法子，纪家已派了医师来了，定能……定能……”

纪煜川将碗递回，问：“纪家是不是已经开始培养纪烊了？”

纪烊，纪煜川的二弟，纪怀澈的兄长。自小作为纪煜川的备选培育。

“这……也只是为了往后能更好帮助纪师兄，才会……”

纪煜川吸一气，双眼仍旧刺痛。

他去掉遮盖在眼上的布，睁开眼睛，仍只能见到一片黑暗。

黑得让绝望。

“纪师兄还是要好好敷药，不可放弃啊！如今这样……只是一时天还没亮……”这弟子磕磕绊绊的安慰。

纪煜川不再动。

岂会是天还没亮？

平里能见得到的黑是透光的，能看清物品模糊的廓，能看见远近关系和距离。

不是这样死寂的黑。

绝望的黑……

这弟子生硬的转移话题道：“纪师兄回来时一直念的那个名字我们找到了，果真是江国子。也许是受了伤吧，所以她才随江国先行队回去了。”

纪煜川脸上这才有了表：“可知伤到何处了？”

“不知道，江国嘴严，知是咱们地玄门的打听，更是不肯透露。只知是天玄门专程送回的。”

“伤的重么？”

“应当是不重吧，坐马车回的。那马车跑得飞起，看着都颠，要是有重伤，刚出凉国就该颠死过去了。”

纪煜川：“……”

“纪师兄，这位江郡主是什么，难得见师兄对什么上过心。”

什么呢？

模糊不清的记忆在脑海内纠缠，他记不清了。

“不知道。”他道。

“只记得她好像还欠我些什么……”他接着说。

也只记得，想把天下她想要的东西都用双手俸到她的面前。

想到她，心便跳跃得很快。

想对她好。

江国，如何不被九州众放在眼中的小国，纵是国中贵族又能如何？

但他只要想到那个模糊的影子，就会因为此时的眼疾生出些他从未有过的自卑心出来。

为什么呢？

“说起来，天玄门那边又来了位仙尊。”

“是么。”纪煜川心不在焉。

“来得竟是白栀仙尊，今才到的！天玄门那些狂得要命，好似那天生灵胎长在他们自己身上似的，恨不能在街上横着走。遇见个便佯装不经意地说‘哎呀你怎知白栀仙尊特地来此地看我们’了？真服了，谁问他们了？我就不信白栀仙尊是特地去看他们这群包的！”

很难界定遗忘这件事的好坏。

傲慢且天赋卓绝、在所有的关注期待中长大的少年才刚体会过怦然心动，因此学会一点点服软……踏出秘境前尚在畅想与她的将来，便都忘了。

不会再忐忑，纠结，懊恼……

回到他想要的自在里。

这到底是好是坏？

很难界定遗忘这件事的好坏。

……

凉国王宫内。

一袭黑衣的劲装少瞥了一眼地坛内游动的身影，便收回目光，快步走下台阶。

在下方等着的国君立刻迎接上来，“清鸢掌使，仙尊何时会来？”

清鸢警告的瞥他一眼：“你这是还想对仙尊指手画脚？”

“不敢不敢，只是秘境损毁太严重，仙尊若再不来，我只怕凉国将毁！”

“仙尊自有打算，你自做好自己的事。赋青醒了么？”

“昨刚醒。”

“叫他做好自己的事，没给他收拾烂摊子！”清鸢忽然顿住步伐，看向王君：“找到合适的魂魄了么？”

“找到了！这就带来给掌使过眼。”

“不必，亲自过去吧。”

“这丫子纯真，笑。已用掌使给的法器测过，魂魄纯净，未有污染，定能符合仙尊之需。”

清鸢凌厉的目光难得的沉了沉，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底被柔软侵袭。

靠近那屋子，便听见一阵锁链碰撞的声音。

房门竟是开着的。

立刻有小跑过去查看。

清鸢自大开的房门中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袭黑衣，衣摆是用金线绣出的反复古老的咒文。

隔得这么远，又仅能看见背影，便能感受到那自男身上散出的强大压抑的王者气息，令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国君立刻跪地伏拜：“仙尊！”

清鸢也该行礼的，可她愣愣地站着，怔怔地看着房中的那一幕。

被锁链束缚着手脚的少看起来大概只有十六七岁，长发略微打着结，披散在身后。

手腕脚腕处细的肌肤都被磨了，伤触目惊心，看着便痛。

可那孩子的那双眼睛里看不见痛和委屈，视线单纯又温暖。

她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仰着小脸，正小声对着面前蹲在地上的男说话。

更让清鸢的心被猛烈撞击的是，男竟真的在认真听那孩子讲话。

此前数百年间，找到的有几分似那的魂魄何其多，样貌出众的少又何其多。

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