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你。”
“现在不恨了?”
“也许。”
“为什么?”
他不答:“还睡吗?”
“我分明什么都没做,你为何不恨了?”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所以才不能再恨了。”
这句的声线略微沙哑,是因为在凉国太久见不到月亮,所以才会觉得这一瞬的月光如此动
,连带着让他的眸子看起来都格外缱倦。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认真地,定定地看着她:“你想明白吗?”
“你恨我,恨的源
在哪里?”
“罢了。”他道。
他移开目光,准备起身。
他说:“你休息吧。”
一只没用多少力气的手拉住了他的袖角。
他垂眸看下去。
身像被封印,不动了。
“你不觉得奇怪么?”白栀问:“我似乎完全不记得你。”
“你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来到这世上的吗?”
白栀不解的皱了皱眉。
“不奇怪。”他说完,将衣袖从她手心内抽回,绕出帘外,坐在桌边。
好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她是被玄门老祖抱养到天玄门的,她虽不知父母是谁,但这世上的
甚至神仙妖魔,都是父母所生。
唯有远古神为天地灵气所化。
她的悟
虽高,但距远古神之能尚隔千百万个须弥山,自是母亲十月怀胎产下的。
还能是怎么来的?
她把被子往下拉了些。
断魂鞭被拓海拿走了,饮霜剑她用得不是很趁手。
凉国的护国宝剑因为强撑出的屏障还需慢慢修复。
脚腕上的铃铛安静。
她尝试唤醒震麟,但没有回音。
不知他现在在何处。
灵海内,谢辞尘的元阳印记仍旧很黯淡,他的灵力还没恢复。
言澈的元阳印记病恹恹的。
她无比痛恨自己的懈怠,若能如原主般勤勉,身法不至差成这样,狼狈成这样。
她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灵力修行。
身体泛着淡淡的白光。
淅川隔着那道帘子看着这束光。
就是因为她什么都没做,所以才不能再恨她。
也许她永远都不会明白。
重逢前一次次在脑海内预想过的狠绝报复才只露出了冰山一角。
要狠心,要冷漠。
但她只是病了一场,一个字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示弱求饶的给过他,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防线就已经全崩。
也许他真是累了,所以神志不清。
又也许靠近她本就会让他暗里着迷。
他一次次耗费元神救她的时候才突然明白,只要看见她,就会不可抑制的为她心动。
他甚至还没缓过来——从她快要死了的后怕里。
所以那么坐着。
隔着帘子守着她。
像被她遗忘了的时光里隔窗守着她那样。
……也许她永远都不会明白。
他仍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答应了。
甚至愿要他的元阳印记。
甜蜜钻进他的心脏。
他脑海里想起白天大婶的话,她身上的疤若被夫君嫌弃该怎么办……他岂会嫌弃?他又立刻身体顿住,不,他……什么夫君?
不过。
往后他们会被永远的绑在一起,她再也无法忘记他。
便只期待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