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结界上，脑海内回想起那弟子念咒时的型。

湿着的右手尝试还原小弟子结的印。

“是嗡还是嗯，后面接的是唆么？”她轻声念着，另一只抓着袖子的手也靠过来，双手结印。

“没那么简单，少做蠢事。”一道男声自白栀身后不远处响起。

她顿了顿。

那小弟子说的纪师兄是他？

脚步声响起。

白栀立刻回。

因为在村子里，他的发冠没戴过去那么张扬的，只一朵小而美的莲花，花瓣最边缘处坠着短短的几根银色流苏。

同色的长长的丝带，和他的发混在一起。

哪怕变小了，也还是存在感极强。

纪家的这家徽啊，真是……

但此时，更吸引白栀视线的是他的眼睛。

双瞳都失去了往的神采，像一枯竭的井，空死寂，丝毫没有生机。

它无焦距的落在白栀身上。

白栀下意识晃了晃手。

他立刻皱眉，将脸偏开，“无礼！”

“你的……眼睛……”

他脸色僵着：“你看出来了，何须再多问！”

她的心猛坠了一下：“是因为秘境里的那一剑？”

“什么一剑？”他立刻问：“你知道秘境里发生过什么？”

“知道。”

“……你那时在我附近？”

“在你身边。”

他蹙眉：“秘境中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全部，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白栀敛眸：“作为换，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在凉国秘境之前的事，你记得多少。”

纪煜川挑眉：“你是想说你忘了进秘境前的事，但记得秘境中的事？”

白栀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尽管她与纪煜川在秘境里的相处也不怎么熟，但没有这个做支撑，恐怕纪煜川不会信她的话。

白栀问：“你想知道什么？”

“我究竟为何愿在秘境中赴死？”

“为了能重新回到现实。”

纪煜川立刻冷脸：“看来没必要再谈。”

“为什么？”

“满胡言。”

“我……”

“我只是画面模糊，不记得细节。但那时的心境我到现在都能回想起来，我为了什么，甘受欺骗，决定赴死。”

纪煜川不解的皱眉，“这世上究竟什么，能让我如此心甘愿卖命赴死？”

白栀愣住了：“你当时岂会不知道死后会在初生点重……”

话说一半，忽然意识到他说的“甘愿受骗”。

身如晴空雷击。

所以当时的纪煜川根本没信她的话。

他以为所谓的死后就会回到初生点不过是她为了救出谢辞尘，而诓骗他卖命的谎话。

甘愿受骗……

心甘愿卖命赴死……

耳内嗡鸣作响。

望着他那双空无神的双眼，像掉进那层无边的空里，灰雾压身。

血狂肆奔涌，她眼眸震颤，她喉拥堵。

莫名的绪在灰雾里增长。

杂般生出的更多的是她的不理解，将那些绪压住了。

——不过萍水相逢，甚至相看两厌，他何至如此？

“没想好要怎么圆谎？”纪煜川冷冷道：“相比起它，我更想知道，我的元阳印记，为何会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