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不敢看她：“太近了……”

近到她的呼吸可闻。

近到这张脸漂亮得他动不得，说话都快咬到舌。

又舍不得不看她。

视线转回来时，怔怔定在她的脸上，眼神一点点向上挪，落进她的眼中。

“站稳了？”白栀问着，手从少年腰侧松开。

本挡在白栀面前的长桌略有歪斜，她便顺着那处看向池墨。

一道似墨迹般的狐光飞速闪过，靠近白栀！

少年尚未有反应，便已见狐光被捏成飞，消失无踪，后知后觉的“姐姐小心”说出时，局势已然飞转。

垂在白栀裙摆内的狐尾蔓延出细丝般的网，顺着地面直捆上池墨的双腿，将他拖直白栀面前！

少年的“心”字才刚落。

池墨紧咬牙关，挣脱不得！

众欲阻拦，却半步都无法靠近。

白栀美眸眯了眯，狐尾自然的伸向池墨的下，尾尖的绒毛柔软，但附着在上面的灵力强大的不容抗拒，直将池墨下抬起，迫使他直视着她的眼睛。

她清晰的听见池墨吞咽水的声音，眸光便顺着他的唇向下看，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戏谑的微微抬眉。

只这一个眼神，便让池墨双耳烧着了似的通红。

尤其被微风吹得痒痒扫在他下上的狐尾毛，更是酥痒到了他的心底里。

清鸢站不稳，索冲着白栀双膝跪地，语气仍旧冷硬道：“莫说仙尊只是想与小少主单独谈谈，纵是仙尊此刻想将带走，这护城屏障也恐怕拦不住她。”

池墨咬牙道：“阿砚孩子心，容易被哄骗利用。仙尊若心里没鬼，为何不当众询问，有什么是旁听不得的？”

“如今仙尊顶着这张脸，她想知道的答案，问谁问不出实话来？”清鸢难掩眼中的骄傲，“倒该多谢城主布的这局，不知谁是背后谋士，我好事后送礼感谢。”

池墨下上的尾尖将他的脸再向上抬，他不得不抻着脖子，拉得太高，整个喉咙里都痒痒地。

从他身上蔓出来的妖灵带着让白栀觉得饥饿的香气。

他原带着不甘不满的眼神在看见白栀的脸时骤然变得柔软，完全不可控的化为对她的痴迷和臣服感。

少年看着白栀的侧脸，再看了看伏在地上的池墨，一把拉住了白栀的衣袖，抢夺她的注意力的唤她一声：“姐姐。”

见她没应，手拽着她的袖子晃了晃，“不是说……要与我单独谈谈，姐姐。”

她眸光自池墨身上转开，池墨的心猛然一坠，竟下意识向她伸手。

但未触到她，便被空气中如细往般的气息抽在手上。

像对他痴念警告的一鞭。

手背顿时泛红，高高肿起一条。

她愈发控制不住自己，愈发不像她。

白栀对少年道：“寻个无处，只留你我。”

越多，越容易出。

……

凉国。

天色愈发昏暗，天像蒙上了一层浓重的灰雾，压得越来越低，压得无法喘息。

白里也要燃起烛火才能在屋内勉强视物。

床上，一缕棕色微微卷曲的长发垂落，烛光被风吹得跳跃，光斑落在他的脸上。

浅淡的酒香似要消散般的变得愈发稀薄。

左耳的耳廓上攀附着的金属耳饰不再散出光芒，色泽黯淡，像蒙了一层灰。

凉国，总会将一切都显得死气沉沉的凉国。

也总能将一切推向灭亡似的凉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