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奈。

池红鱼笑出声来，整个往他肩上一倒，懒洋洋的，长舌在他颈侧飞快地卷了一下又收回：\"行了行了，不说了。不过师姐的话你记着就行。\"

慕容雪从殿内步出，白发在晨光中泛着银色的润泽。

她走到石桌旁，在楚萱萱身边坐下，低看了看那只被小姑娘拨来拨去的木鸟，又抬眸看了江瑾一眼，目光里有柔和的暖意。

\"萱萱，\"她放轻了声线，\"往后跟着你师兄师姐修行。不必怕，慢慢来。\"

楚萱萱抬起，小脸上还带着初来时的怯意，但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缕细微的、试探的光。

她把布兔子换到左手，伸出右手，极轻地拉了拉慕容雪的衣角，又缩了回去。

\"……嗯。\"

春末的风穿过庭院，荷塘里新生的莲叶正在舒展。

主峰上那棵老槐树又添了一圈年，树荫底下，石桌旁多了一把矮凳，小几上多了一只歪歪扭扭的木鸟。

子像往常一样流转，只是晨间的粥煲多了半碗，午后的树荫底下多了一道缩在影里偷看师兄师姐打闹的、小小的目光。

那道目光里的怯意，正在一天一天，慢慢地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