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四五秒。她侧身让开了
。
瓦莱里乌斯走进新月居,与她保持了一臂的距离。
艾琳娜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屋内: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一盏魔法灯。
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窗台上的小花瓶里
着一枝不知名的野花。
她在门边靠墙站定,双臂
叉在胸前。
他站在椅子旁边。她与他之间,隔着一段斜向的距离。
“两天了,”他说,“住得怎么样?”
她没有回答。目光缓慢地扫过他的脸,像一个长期活在危险中的
,在判断对方的威胁程度。
“你让波梅琳来做检查,是为什么?”
“波梅琳是银月学院最好的治疗师。”
“也是因为你不想亲自来。”
瓦莱里乌斯默认了。“我需要确认一些事
之后再来。”
“现在确认了?”
“还没有。”
他站在那里,让这句话在空气中落下。然后他闭上眼睛。
她看着他,猜不透他在做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起了变化,像有什么东西悄然漫开,触及每一寸空间。
他闭着眼,久到她几乎以为他要一直沉默下去了。
他重新睁开眼睛时,表
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你感觉到了。”她说。声音低沉,语调平直。
“感觉到了。”
她只是轻微地点了一下
,像是在说,好,现在你也知道了。
“波梅琳认为可以通过修行月华之路来修正它。你的魔力路径在十五年前那场冲击中被扭曲了,但河床还在,需要时间引导水流回原道。”
她沉默了片刻。“多久?”
“一到两年。”
她垂下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转身走向门。手搭上门板时,他停了一拍。
“还有一件事。”
“你十四年前失去的那个
。他还在伯伦威尔家的领地上,今年已满十五岁。外务负责
莉莉安娜的
报网络已经确认了他的位置和现状。”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径直推开门,夜风涌进来,吹动桌上的书页哗啦作响。
艾琳娜站在门内,手扶着门框。
她想起那个
,像一把钝刀在胸
来回割。她以为自己早已放下了,此刻才知道从未真正释怀。
可他说他还在。
她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指甲抠进木纹的缝隙。
她在这个姿势里站了很久。月光从敞开的门外照进来,在她脚前投下一道银白的光块。夜风翻动桌上那本书的书页,一下,一下。
她慢慢坐到冰凉的石板地上,背靠着门框。
远处厨房的灯还亮着。透过庭院里稀疏的树影,她看见那道暖光从门缝里渗出来,落在地面上。
治疗方案和那个
的消息。
她闭上眼睛。手不知不觉地按在胸
,隔着衣料在那道旧疤上轻轻刮了一下。
瓦莱里乌斯回到后勤厨房时,门缝里仍透出灯光。
他推开门,波梅琳背对着他。她正站在炉灶前,用木勺搅动一只小锅里的
色
体。
“你回来了。”她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嗯。”
她放下木勺,转过身来打量了他一眼。
“你进去了。”
“进去了。”
“和她说话了。”
“说了。”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垂向炉火将熄的方向。波梅琳走到他面前,仰
看他。他回过神时已攥紧了拳,又松开,但她只是沉默着。
瓦莱里乌斯在矮凳上坐下来,屈起长腿,双手
握在膝前,腰背微微弓下去。
波梅琳在他脚边挪了挪,背靠着他的膝侧坐下,偏过
,枕在他的大腿上。
“通知评议会全体成员,”他说,声音平稳,“明天上午在银月厅开会。”
波梅琳仍背对着他。她抬起手,覆在他搭在膝
的手背上。
“知道了。”她说。
她继续靠着他的膝盖,他在暖光中多坐了一会儿。
炉膛里最后一块木柴燃尽,灰烬落下,发出一声细碎的响。
远处新月居的方向,有一扇窗还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