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没有跑。
他走过来。她没有退。
他伸出手。手心朝上,掌心摊开。不是要扣住她的后颈。是在等。
“以宁。”
他叫她的名字。不是命令。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用这种语气叫她的名字——在商场门
、在滨海路的风里、在他用半个上午赶来找她之后。
她把水瓶攥在手里。额
上有汗。她看着他的脸。
她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
他握住了。
他的手指扣着她的。力度适中。他的手是温的——跟昨晚在沙发上一样的温度。她的手是凉的。在滨海路的风里站了二十分钟,手指尖是冰的。
“你怎么找到我的。”她问。
“杜特助八点二十七报告。监控调了花园和山路的。”他说。“
士站有摄像
。路线只有一条往滨海路。”
她点
。
她应该想到的。
士上有摄像
。
路面有摄像
。
她在这个城市里的每一步都在摄像
的覆盖范围里。
裴渊不需要追踪器——城市的监控系统就是他的追踪器。
“你从公司过来的。”
“九点零三出发。”
“你取消了会议。”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他取消了会议。
他在上午九点从公司出发去找她。
裴渊不取消会议——他的行程提前一个月排好。
他为了她取消了一个会议。
她应该觉得被控制。她应该觉得被追踪。她应该害怕。
她没有。她站在滨海路的风里,手在他掌心里,觉得踏实。这个感觉让她恐惧——她被一个控制她的
找到,她觉得踏实。
她想:昨晚她在沙发上主动吻了他。
昨晚她在他怀里睡着了。
昨晚她数了他的心跳。
今早她偷了钥匙跑了。
现在他出现在她面前,她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从吻到跑到回来,二十四小时。
她跑了,她回来了。
她自己回来的。
他没有追。
他站在便利商店门
等她走过来。
她的手在他的掌心里。
他的手指扣着她的。
他的手是温的。
她在他的温度里觉得踏实。
她在他的控制里觉得踏实。
她在他的监控和摄像
和杜特助和保安和指纹锁里觉得踏实。
“上车。”他说。
她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