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兴趣改造”,而是“
格重写”。
就在我漫无目的地想着这些的时候,白雪凛开
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稍微清晰一些,但还是带着那种特有的、缺乏起伏的质感,像机械合成的声音。
“……明天休息,陈君有什么安排吗?”
又是这么突然。
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
主题。
这就是白雪凛的风格——高效,直接,省略所有她认为不必要的步骤。
对她来说,“明天是休息
”和“你有什么安排”之间不需要任何连接词,因为逻辑关系是自明的。
明天是周六,确实是休息,但我没有理由告诉白雪凛我休息
的计划。
我们是什么关系?
同学?
邻居?
实验对象和实验者?
无论哪个,都没有分享私
行程的必要。
而且,我的计划多半和她无关——我可能会在家玩游戏,可能会研究应用,可能会观察其他实验对象,但这些都不能告诉她。
不过,好像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我的计划里没有什么见不得
的内容,而且告诉她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相反,如果我能从她的反应中获得更多数据,那反而是收益。
比如,她为什么问这个?
是随意闲聊,还是别有目的?
她听到我的回答后会有什么反应?
这些都能帮助我理解她的当前状态。
嗯,还是老实告诉她吧。最简单的答案往往最有效,也最容易引发后续反应。
“没什么特别的安排。白雪凛同学有什么事吗?”
我这么一问,声音尽量保持平淡,就像回答任何一个普通同学那样。
同时用眼角余光观察她的表
——虽然她的表
变化向来细微,但并非完全没有。
白雪凛露出了高兴的表
。
非常轻微,但确实存在。
她的嘴角向上弯了大概一毫米,眼睛的弧度也有细微的变化,瞳孔似乎亮了一些。
整个表
的变化持续时间不到一秒,然后就恢复了平时的面无表
。
但那一瞬间的“高兴”是真实的,我能感觉到。
但那看起来不像是和我说话而高兴,更像是为别的事高兴。
她的高兴有一种“计划通”的味道,像是某个预期得到了满足,某个目标向前推进了一步。
这让我立刻警惕起来——她问我的安排,不是为了闲聊,而是有明确的目的。
现在她知道我“没什么特别的安排”,这符合她的某个预期,所以她高兴。
那么接下来,她应该会提出她的真实目的。
“……我搬家还没收拾完。打算明天弄一下。……陈君,如果方便的话,能来帮帮忙吗?”
她这么说,语气听起来很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用词很谨慎——“如果方便的话”、“能来帮帮忙吗”,这些都是典型的请求句式,带着试探和商量的意味。
这和她平时的说话风格不太一样。
平时的白雪凛会用命令句:“来帮我。”或者更直接:“你明天来我家。”现在这种委婉,是应用的影响,还是她自己的策略?
接着又补充说会付我报酬。
这很有意思。
她是在用“
易”的形式来包装这个请求,让这件事看起来更客观、更合理。
如果只是朋友或同学之间的帮忙,通常不会提到报酬;提到报酬,就意味着这是一种雇佣关系,一种平等的
换。
这既能降低我的拒绝概率(因为我有实际收益),又能减少这件事的
感负担(因为这是“工作”不是“
”)。
很聪明的做法,但也很符合白雪凛的思维方式——她习惯用理
和逻辑来处理
际关系。
白雪凛那漆黑的眼眸映在我眼中。
瞳孔很
,像没有星星的夜空,完全看不出里面藏着什么。
她的眼睛很漂亮,形状完美,睫毛很长,但缺乏生气,像
致的
偶眼睛。发]布页Ltxsdz…℃〇M
此刻这双眼睛正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还是一如既往,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是期待?
是算计?
还是单纯的询问?
没有任何线索。
既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那是不是应该
了解一下呢?
这个邀请本身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去她家,观察她的生活环境,了解她的
常状态,近距离观察应用对她的影响。
这比在学校里的有限接触能提供多得多的信息。
而且,在私密空间里,
往往会放松警惕,
露出更真实的一面。
不
虎
,焉得虎子。
这句古话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去白雪凛的家肯定有风险——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在等着我,不知道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不知道这个邀请背后是否隐藏着陷阱。
但风险往往与收益成正比。
如果我想真正理解应用的效果,理解白雪凛这个“异常案例”,就必须冒这个险。
不知道会冒出鬼还是蛇,但这确实是个了解白雪凛状态的机会。
而且,从应用的角度来说,如果“观察陈启介”真的是她无限增殖的兴趣,那我去她家等于是把自己送到了她的“观察”范围内,这可能会引发更强烈的反应,提供更极端的数据。
虽然有点像是把自己当成实验品,但为了科学,有时候需要一点牺牲
神。
“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随时都可以。”
我这么回答,语气轻松自然。
没有表现出过度的热
,也没有显得勉强,就是一个普通的、乐于助
的同学该有的态度。
我需要保持这个
设——一个随和、好说话、没什么心机的普通男生。
这样既能降低她的警惕,又能让我的行为看起来更合理。
白雪凛的反应很有意思。
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不是比喻,是真的物理上的亮度变化——瞳孔似乎放大了,反
的光更多了。
然后她的嘴角再次上扬,这次幅度更大,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她真的、真的很开心。
“……太好了。那明天来我家吧。……说好了哦?”
白雪凛这么说着,开心地、真的很开心地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细微的表
变化,而是一个完整的、明确的笑容。
嘴角弯成优美的弧线,眼睛微微眯起,脸颊的肌
放松,整个面部都柔和下来。
这个笑容很美,美得让
忘记她平时那种冰冷的气质。
但同时也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因为我知道这个笑容的源
不是普通的喜悦,而是某种更
层、更复杂的满足感。
“嗯,说好了。”我点点
,“几点?”
“……上午十点可以吗?我会准备好茶点。”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轻快。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