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介君身上有陌生的气味。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发布邮箱 LīxSBǎ@Ｇ㎡ ＡＩＬ．ｃＯＭ”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细针，猝不及防地刺我的意识处。

当那气味随着他拉开部室门带起的气流钻进我的鼻腔时，我整个都僵住了。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几乎难以捕捉的香气，混杂在他身上那明显的、略带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里。

消毒水的气味很重，盖过了大部分其他气息，但正是这种刻意的“覆盖”，反而让那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他的甜美香气显得更加可疑，像墨水滴清水后边缘那圈无法完全溶解的痕迹。

从他身上飘来的，是混杂在消毒香气里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那不是廉价化学香的刺鼻，也不是浓烈到令晕的馥郁，而是一种清冽中带着一丝花果甜美的、层次分明的高级香水。

气味已经变得很淡，淡到如果不是我对他身上的气息——汗水、肥皂、偶尔的烟味（虽然他不常抽）、还有属于他自己的、让我安心的体味——熟悉到近乎本能，可能根本不会察觉。

但它确实存在，像幽灵一样缠绕在他制服的领、袖，甚至是他微微汗湿的发梢附近，顽强地宣示着另一个存在的痕迹。

他说去了学生会室之后，顺路去了保健室，所以消毒的气味可以理解。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合理。

保健室，处理伤，沾染上消毒水味道再正常不过。

然而，正是这种“合理”，让那抹香水味的存在变得格外不合理。

保健室的老师，我记得是位有些年纪、严谨刻板的，身上常年是药皂和淡淡薄荷膏的气味，绝不是这种年轻、时尚、带着明显诱惑意味的香水。

那么，这个香水味到底是……我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开始疯狂检索记忆库中可能匹配的对象。

同班生？

不，太普通了，这香水的格调明显高于普通高中生的消费水准和品味。

社团的学姐学妹？

可能不大，他最近除了广播部（现在快没了）和偶尔的学生会事务，似乎没怎么参与其他社团活动。

不是老师。

因为香水的类型太年轻了。

这种香调，目标受众显然是二十岁左右、追求致与个并存的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吸引异的小心机。

它低调，却不失存在感；甜美，却不会过于甜腻，像心计算过的糖分，恰到好处地撩拨嗅觉神经。

几乎是瞬间，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位以美貌闻名的学生会长——上官丽华的身影。

那个金发碧眼、容貌致如偶、气场强大到让不敢直视的少。

她是那种会使用昂贵小众香水来彰显身份和品味的。

我记得有一次在走廊擦肩而过，她留下的就是一阵清冷高贵、让印象刻的气息，虽然和今天这个略有不同，但那种“高级感”和“距离感”是相通的。

而且，他刚才说了，他去了学生会室。

上官丽华就在那里。

心脏猛地一紧。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拧了一下。

血似乎瞬间冲上了顶，又在下一秒冻结，让我感到一阵眩晕和冰冷的麻痹感从指尖蔓延开来。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甲陷掌心柔软的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才勉强让我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如果不是密切接触，气味不会残留到这种程度。

我了解气味附着的原理。

普通的擦肩而过、短暂谈，或许会在衣物的最外层留下一丝痕迹，但很快就会消散。

而此刻，这香气虽然淡，却似乎已经渗透到了织物纤维的处，甚至可能沾染到了他的皮肤上。

这需要时间，需要近距离，需要……相当程度的身体接触。

比如拥抱？

比如……更亲密的姿势？

这个念像毒蛇一样窜脑海，带来一阵尖锐的恶心和几乎让我窒息的疼痛。

我不是她。

没有说的权利。

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他定义的“炮友”。

sex friend。

多么冰冷又直白的词汇。

这意味着我无权过问他的其他社，无权涉他的私空间，更无权像真正的恋那样，因为其他的气味而质问、而吃醋。

我的身份，我的立场，从一开始就被划定在了一个狭窄的、纯粹物理需求的范围内。

任何越界的绪表露，都可能被视为“麻烦”，导致这脆弱的关系彻底崩坏。

但是，可是……理智明白一切，感却像脱缰的野马，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那香水味像是有生命一样，持续不断地钻进我的鼻孔，提醒着我另一个的存在，提醒着他在与我分开的时间里，可能和另一个有过怎样亲密的互动。

嫉妒的毒在血管里滋滋作响，混合着巨大的不安和的无力感，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不由得看向由衣。

她就坐在启介君旁边，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脸上是毫无霾的笑容。

她正在抱怨今天数学课上的难题，手舞足蹈，表生动。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的样子，像往常一样和启介君相处着。

她的鼻子难道失灵了吗？

还是说，她对启介君身上的气息变化，根本不像我这样敏感到病态？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同时又混杂着一丝可悲的优越感——看，我比他名义上的青梅竹马更了解他，更在意他身上的每一丝变化。

……难道没发现吗？怎么可能？那味道虽然淡，但对于在意的来说，无异于黑夜中的灯塔。除非……

可能有这种事吗？

她真的迟钝到这个地步？

还是说，她对启介君的感，还没有到会去留意这种细节的程度？

这个想法让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但随即又被更的苦涩淹没——如果连这都察觉不到，那她的“喜欢”，或许真的只是一场幼稚的迷恋。

还是说，明明察觉到了，却装作没发现？

这个可能让我背脊一凉。

如果是由衣在伪装，那她的城府就远比我认知的要。

她在等待时机？

还是在用这种方式默默忍耐，试图用“不追究”来维持现状，甚至换取他的愧疚和怜惜？

不，由衣不是那种会耍心机的类型。

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我和她认识时间不长，但她的格太鲜明了，像一张白纸，所有的绪都写在脸上。

她高兴时会大笑，生气时会噘嘴，难过时会毫不掩饰地哭泣。

她不懂得隐藏，也不擅长算计。

那种纯粹的、热烈的、甚至有些笨拙的感表达方式，正是她的特质。

她感丰富，喜怒形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