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自知之明。
搞不好,哪天就因为“不识时务”或“冒犯上官家”,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水泥封住沉到东京湾的哪个角落里,也完全不奇怪。
虽然现代社会法治健全,上官家也不太可能为了一点学生间的矛盾就动用那种极端手段,但想到他们可能拥有的能量和影响力,这种风险意识并非杞
忧天。
嘛,虽然知道这些风险,但我还是不想死啊。
我的好奇心和对这个应用的探索欲,目前看来暂时压倒了对潜在危险的恐惧。
而且,从之前几次接触来看,上官似乎更倾向于用她自己的方式、在“游戏规则”内来击败我,而不是一开始就动用家族力量碾压。
这或许是她高傲
格的一部分,也给了我一些辗转腾挪的空间。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今天被叫来时,从她隔着门都能感受到的怒气来看,她似乎积攒了相当大的火气,很可能是因为前几天接吻(或者说,我强行喂她唾
)的事。
所以,刚才添加的“服从命令”这个趣味,除了作为新的实验变量,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保险措施。
万一她今天怒火攻心,做出什么超出常规的报复举动,这个兴趣或许能起到一点缓冲或制约作用。
虽然效果未知,但多一层准备总没坏处。
……当然,这种保险措施也不能滥用或过度依赖。
如果没有白雪凛这个极端且难以预测的存在作为前车之鉴,我或许会考虑一
气给上官加上更多相互关联甚至矛盾的趣味,看看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但白雪凛的例子告诉我,过多的、尤其是可能引发强烈内在冲突的兴趣叠加,可能会导致目标
物变成难以理解、难以应付的“异常存在”。
她的那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和不断增殖的“观察”兴趣,已经让我感到有些棘手了。
难以应付的、超出常规预测范围的存在,有一个白雪凛就足够了。暂时没必要再制造第二个。实验需要控制变量,也需要考虑管理成本。
我一边在脑海里梳理着这些思绪,一边彻底走进学生会室,反手关上了门,将那昂贵的实木门扉轻轻合拢,隔绝了走廊的声响。
然后,我才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房间中央,那位此刻正坐在宽大奢华的学生会长专用高背椅上的金发少
。
她双手
叉放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身体坐得笔直,即使是在发怒的状态下,也依然保持着无可挑剔的仪态。
她吊起
心修剪过的眉毛,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但不知为何,即便是这样的表
,搭配她
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和那
灿烂的金发,依然让
感到一种咄咄
却又难以否认的高贵气质。
愤怒似乎并没有让她变得丑陋或狰狞,反而增添了一种鲜活凌厉的美感,这真是不可思议。
那么,她今天生气的理由简单明了,大概率就是因为前几天在保健室,以及后来在她主导的接吻中,我那些堪称“冒犯”和“掌控”的举动。>https://www?ltx)sba?me?me
那超出了她预想的剧本,侵犯了她的主导权,对于掌控欲极强的她来说,这无疑是严重的挑衅。
但从我进门到现在,她除了那句怒吼和持续的瞪视,就只是单方面地用各种尖刻的言辞谴责我“不知羞耻”、“以下犯上”、“毫无教养”,列举我种种“罪状”,却并没有把话题引向某个具体的、需要我回应的结论,也没有提出任何明确的“要求”或“解决方案”。
她只是骂我,用她能想到的一切不重复的、带有上流社会特色的讽刺和贬损词汇,仿佛骂我本身就是目的,就是宣泄,就是维护她尊严的方式。
这有点像动物划定领地时的威吓行为。
……如果只是想单纯地抱怨、发泄怒气的话,我觉得她没必要特意选在放学后、其他学生会成员大概率已经离开、整个楼层都空
的时候,把我单独叫到这间隔音良好、私密
极高的学生会室来。
在走廊上、在中庭、甚至通过line骂我,不也一样能达到目的吗?
虽然可能不够“正式”和“有仪式感”。
考虑到她主动选择和强行吻过她、并且明显处于“敌对”状态的男
独处一室,这行为本身就散发着矛盾的气息。
是在诱惑我吗?
利用这种密闭空间和权力地位(她是学生会长,这里是她的“主场”)来施加心理压力,同时也在测试我的反应?
或者,是为了确保对话(或者说责骂)过程不被
扰,以便更彻底地“教训”我?
又或者,她有着更实际的打算?
比如,在某个隐蔽的角落安装了摄像
或录音设备,想要确实地留下我“承认错误”或“表现出丑态”的证据,以便后续用来要挟我,或者在某种场合公开让我社会
死亡?
以她的行事风格和资源来说,这并非不可能。
我进门时下意识地快速扫视过房间的角落和摆设,没发现明显的异常,但现在的微型设备很难用
眼察觉。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今天的会面不会只是简单的
水战。我需要更加小心。
“——我在听,我在听啦。”我举起双手,做了个略带投降意味但又显得有点敷衍的手势,脸上挤出一点无奈的笑容,试图让气氛稍微缓和一点点——虽然我知道这很可能只会火上浇油。
“所以我不是说了嘛,想搞好关系。你看,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在下层
之间,像我们之前那种……互动,有时候也是表达好感、想要拉近关系的一种方式哦。虽然可能有点直接,不够优雅。”
我故意用了“下层
”这个她之前用来贬低我的词,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自嘲的语气说出来,同时把之前那些越界行为轻描淡写地解释为“表达好感的方式”。
这既是在试探她对“服从命令”这个新兴趣的抵抗程度(看她是否会因为我的说辞而更加
怒),也是在故意模糊事件的严重
,打
她可能准备好的谴责节奏。
“什、什么!?”
果然,上官一时语塞,像是完全没预料到我会用这种角度来“解释”。
她蓝色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怒火。
她身体“哆嗦哆嗦”地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纯粹的气愤,仿佛我的话语是什么污秽的东西沾到了她身上。
“——呜!不、不可能!你这个
——呜!”
然后,就像被我按下了某个开关,她狠狠地瞪着我,刚刚暂时中断的、机枪般的谩骂和指责再次以更高的密度和更激烈的言辞倾泻而出。
她开始引经据典(虽然有些引用听起来有点牵强),用更复杂的句式、更华丽的贬义词,从我的出身猜测到我的家教,再上升到对我整个
格和未来的悲观预期,期间穿
着对“庶民”行为方式的鄙夷和对“礼节”、“分寸”的反复强调。
她似乎试图用语言的洪流将我彻底淹没、击垮,证明她的绝对正确和我的绝对错误。
***
“——哈……哈……”
大概被她火力全开地持续“输出”了十几分钟吧。
内容从
身攻击到阶级批判,从道德谴责到未来预言,堪称一场言辞的盛宴。
恐怕是终于骂累了,或者短时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