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山脚,记住四个字——许进不许出。第四,林疏月那边——你替我转告她一句话:家族为重,一切等我们碰面再谈。”
姑姑在电话那
郑重地应下,又絮絮叨叨嘱咐了几句让她小心、别着急赶路、务必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妈妈一一应了,语气始终温和而耐心。
挂断电话后,她将手机轻轻放在茶几上,身体靠进沙发里,双手
叠放在膝盖上,陷
了沉思。
我在一旁坐着,安静地没有打扰她,但眼睛却没有离开她。
妈妈靠在沙发靠背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着膝盖。
窗外彩色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将她半张脸照得明亮,另半张沉在柔和的
影中。
她垂着眼帘,睫毛微微颤动,眉
轻蹙,嘴唇抿成一条细细的线。
她在想什么?
她的手指停住了叩击,缓缓攥紧,又缓缓松开。
她没有叹气——她不
叹气,那不符合她的
格。
但她眉间的皱纹,那条几不可见的细纹,在那个瞬间仿佛
了几分。
然后她抬起眼,望向我,目光在触及我脸的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所有盘算与权衡都暂时化作了安静而坚定的一汪温水。
“星晨。”她唤我,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很快要回家了。”
我的心跳在那瞬间仿佛漏了一拍。
回家?
哪个家?
江城这里也是家,但她说的显然不是这里。
她说的是鹤城。
是那个她默默守护了这样久的龙家总部,是那个此刻正在灵药福地上沸腾起来的、即将被时代洪流推向风
尖的家族核心地。
我将脸侧靠在她的手臂上,用孩子气的语气说:“妈妈去哪我就去哪。”
妈妈没有答话。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我的
发,手指穿过发丝的触感温柔得像一片羽毛,一下一下地,抚摸的究竟是孩子的
顶,还是自己这一路走来的过往,她自己也说不清。
窗外,远处的灵柱还在静静
涌。那张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只留下她平静的侧脸与无数还未说出
的话,一起沉在光影对半的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