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活。只是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高中。”
她说完,终于低下
,看着桌上的杯子。热可可还冒着细白的热气,她的指尖却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
顾峰一时没有说话。
他平时最擅长用玩笑化解气氛,可此刻一个玩笑都说不出来。不是因为沉重,而是因为这份喜欢太
净,
净到让他不敢随便回应。
他的身份确实不轻。
顾家给他的不仅是优渥生活,还有未来必须承担的责任。
父亲曾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过,顾峰以后的每一步,都不能只想着自己。
家族、生意、
和选择,迟早会一点一点落到他肩上。
他不是害怕喜欢一个
。
他只是怕自己的世界太复杂,把一个原本明亮的
孩卷进去,让她受委屈。
可他也清楚,自己对谢沁宁并不是没有感觉。最新地址) Ltxsdz.€ǒm
她来家里的那天,他会因为她说“以后不每天见面了”而心软;这几天他会反复打开聊天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看见她推门进来时,他的心
会毫无理由地变好。
那些说不清的牵挂和在意,早就不只是普通同学之间的熟悉。
顾峰抬起眼,看向她。
谢沁宁仍然努力保持着笑意。
她不是卑微地索要答案,也不是把三年的喜欢当成筹码。
她只是把最真诚的自己放在他面前,然后安静地把选择权
给他。
这种坦
,反而比任何热烈都更打动他。
“谢沁宁。”他开
,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她立刻抬
:“嗯?”
顾峰认真看着她:“我不能骗你,说我的生活一定很简单。以后我可能会忙,会有家里的事,会有很多我现在也没完全想明白的责任。我也不能现在就轻飘飘地跟你保证很远的未来。”
谢沁宁的睫毛颤了一下,却还是点
:“我知道。”
“但我也不能骗自己。”顾峰说,“我在意你。比我以为的还要在意。”
谢沁宁怔住了。
顾峰轻轻笑了一下,像是终于把答案说给自己听:“你说你喜欢了我三年,我很感动,也很心疼。可我不想只因为感动就答应你,那对你不公平。所以我想认真一点回答你。”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她清澈的眼睛里。
“我们试试看,好不好?”
谢沁宁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那不是烟花炸开的热烈,而是一盏灯被
轻轻点亮,暖意从眼底慢慢漫出来。
她像是不敢相信,又忍不住想笑,最后笑着笑着,眼泪先掉了下来。
顾峰一下慌了:“你别哭啊,我这不是答应了吗?”
谢沁宁抬手擦眼泪,声音里带着笑:“我也不想哭,可是有点控制不住。”
顾峰抽了纸巾递给她,语气终于重新轻快起来:“那你现在算不算高兴哭?”
“算。”她用力点
,“特别高兴。”
顾峰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忽然安定得不可思议。
他原本以为答应这句话会很难,像推开一扇通往复杂未来的门。
可真正说出
之后,他听见的不是沉重的轰鸣,而是咖啡店门
风铃轻轻晃动的声音。
原来被
这样真诚地喜欢着,会让
觉得安心。
从咖啡店出来时,天色仍然明亮。雨后的后街像被洗过一遍,风里混着咖啡香、
茶香和树叶的
气。
谢沁宁走在顾峰身边,脸上的红还没有完全退下。她比平时安静一点,偶尔抬
看他一眼,又很快低
笑。
顾峰被她看得也有些不自在,故意问:“现在后悔了吗?”
“后悔什么?”
“后悔表白。”
谢沁宁立刻摇
:“不后悔。哪怕你刚才拒绝我,我可能会难过一阵子,但也不会后悔。因为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
顾峰侧
看她:“你一直这么勇敢吗?”
“也没有。”她认真想了想,“我也会害怕,也会纠结。只是我爸妈从小就告诉我,喜欢的东西可以努力争取,但结果不一定非要抓在手里。能坦坦
说出来,就已经很厉害了。”
他们沿着后街慢慢往前走。
路过文具店时,谢沁宁买了一支绿色中
笔,说要留作“告白成功纪念”。
顾峰笑她仪式感太强,她却理直气壮地说
生大事当然要记录。
后来两
去了学校门
。
校门已经关上,保安亭旁边的公告栏还贴着志愿填报安排。
场的红色跑道隔着铁门望过去,安静得不像记忆里的样子。
谢沁宁把手搭在铁门栏杆上,轻声说:“以前总觉得毕业遥遥无期,现在突然就真的站在外面了。”
顾峰站在她身旁:“以后想回来看看也可以。”
“那不一样。”她笑着摇
,“以前回来是上课,现在回来就是怀念了。”
顾峰听着这句话,心里也有些发软。
他想起高三教室最后一天的黑板,想起同学们互相写在校服上的名字,也想起谢沁宁在走廊尽
回
对他说“顾峰,毕业快乐”。
那时他还没意识到,那句话后面藏着一个
孩三年的秘密。
“谢沁宁。”他忽然说。
“嗯?”
“毕业快乐。”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起来:“毕业快乐,顾峰。”
傍晚时,两
去了附近的商业街。
顾峰本来只想带她随便逛逛,没想到谢沁宁对每一家小店都很有兴趣。
她在手作店里挑了一个星星钥匙扣,在甜品店门
纠结
莓冰和芒果冰,又在抓娃娃机前信心满满地说自己今天运气很好。
事实证明,她的运气一般。
那只白色小熊稳稳趴在机器角落里,像是在嘲笑两个
的认真。谢沁宁趴在玻璃前叹气:“它是不是不想跟我走?”
顾峰挽起袖子:“我来。”
三分钟后,顾峰也失败了。
谢沁宁先是愣住,随即笑得直不起腰:“顾少爷,原来你也不是万能的。”
顾峰看着她笑,自己也忍不住笑:“我本来就不是。别把我想得太厉害。”
最后店员大概看他们太努力,送了一个小小的安慰挂件。
谢沁宁把它挂在包上,宣布这是“第一天约会战利品”。
顾峰本想纠正“约会”两个字,话到嘴边却停住,只是笑着说:“那你可要收好。”
晚饭他们吃的是商业街角落里一家面馆。
店里
很多,桌子之间挤得很近,空气里全是热汤和葱花的香味。
顾峰很少在这种小店吃饭,却并不觉得不适应。
谢沁宁把碗里的香菜挑到一边。顾峰看见了,问:“不吃香菜?”
“嗯。”她有点不好意思,“我爸也不吃,我随他。”
说到家里,她便慢慢讲了起来。
“我家其实很普通。”谢沁宁低
搅着面汤,语气轻松,“我爸在一家小公司做财务,
格慢热,但是
很好。我妈是小学老师,话比我还多,特别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