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曦微怔。凌清霜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冷意。

“你只看见他唤本座夫，可你可曾看见，他因自卑而胡思想时，本座要如何安抚？你只看见本座与他结下婚契，可你可曾知道，他心里藏着你这份旧，本座也并非今才知？”

林若曦一时无言。凌清霜声音放轻，却更有压迫感。“林若曦，不是只有你委屈。”

林若曦眼睫一颤。这句话让她胸发闷，却又无法反驳。

她沉默许久，才低声道：“弟子知道自己有怨，也有嫉妒。”

她抬看向凌清霜。“可若只是输赢，我早就该放手了。我放不下他，不是因为我输不起。是因我真的舍不得。”

凌清霜静静看着她。她看得出来，林若曦这番话并非作伪。

不甘有，嫉妒有，可也是真的。正因如此，才更麻烦。

凌清霜缓缓起身，雪白衣摆垂落。她一步步走到林若曦面前。

林若曦本能地感到压迫，却仍咬牙站着，没有后退。

凌清霜停在她面前，声音平静。“本座可以容他有道侣。”

“灵霄界域中，道侣并非唯一。只要婚契未，另结灵契并非不可。”

可下一刻，凌清霜话锋一转。“你想站在他身边，可以。但你要明白，道侣终究只是道侣。本座与夫君已有婚契，我是他明媒正娶之妻。”

“你若接受，便站到明处，结为道侣。你若不接受，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灵灯燃动的细微声响。

林若曦低着，许久没有说话。

凌清霜没有羞辱她，也没有以修为压她。她只是把最残酷的事实摆在她面前。

林若曦若要留下，便只能接受自己永远不可能越过凌清霜。她胸一阵酸涩。

可想到叶辰昨夜低声说出的那个“有”，想到他抱住自己时那一点迟疑又真实的温度，她终究还是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多了几分决然。“我接受。”

凌清霜看着她：“你可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林若曦声音发颤，却很坚定。

她顿了顿，泪水挂在眼眶。“我只求，他不要再把我藏在暗处。”

凌清霜沉默片刻，随后转身看向殿外。“既如此，明去主峰。道侣灵契不是私下几句话便能定的。”

凌清霜淡淡道，“既要站到明处，便由掌门见证，宗门备案。”

这意味着，从明起，她不再只是叶辰藏在旧里的青梅师姐。

她会成为被宗门承认的道侣，也终于不是见不得光的意。

林若曦喉间发涩，低声道：“多谢太上长老。”

凌清霜却没有接这句谢。“你不必谢本座。本座容你，不是因为退让。而是因为叶辰心中的确有你。若强行斩断，只会让他心结更。”更多彩

林若曦指尖轻颤。她忽然明白，凌清霜看得比她以为的更清楚。这个并不是不懂。她只是太冷静，也太骄傲。

林若曦低声道：“我不会伤他。”

凌清霜看着她，淡淡道：“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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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曦离开太上峰时，山间云雾正缓缓散开。

她沿着石阶往下走，胸仍有些发闷，却又像终于卸下了一块压了很久的石。

她赢了吗？似乎没有。

凌清霜仍是叶辰的妻子，仍是婚契之，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玄霜上。

可她也没有输。

至少从明起，她终于可以站到叶辰身边，光明正大地唤他一声夫君。

山道尽，叶辰正站在那里等她。他像是已经等了许久，脸色苍白，眼中满是不安。见林若曦下来，他立刻迎上前。

“若曦，她有没有为难你？”林若曦看着他，忽然觉得又气又心疼。

她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面前，抬手在他胸轻轻捶了一下。“你还知道担心？”

“太上长老说，明去主峰。”

叶辰脸色一变：“主峰？”

“由掌门见证，结道侣灵契。”

他本以为自己最害怕的是凌清霜不许。可如今她许了，他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反而有一种更、更隐秘的不安，从心底一点点升了起来。明之后，林若曦会站到明处。

凌清霜也会亲眼看着他与另一个子结下灵契。他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为何胸却像被什么压住，连呼吸都变得艰涩？

林若曦看出他的异样，轻声问：“小辰，你不高兴吗？”

叶辰回过神，勉强笑了笑。“高兴。”

林若曦看着他，没有说话。叶辰避开她的目光，袖中的手却一点点攥紧。

远处太上峰云雾未散，凌清霜仍站在殿前，隔着层层寒雾，静静望着山道上的二。

她看见林若曦走到叶辰身边，也看见叶辰低与她说话。

许久后，她才轻声道：“夫君，希望你真的想清楚了。”

夜风掠过太上峰，吹得殿前灵灯微微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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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玄宗主峰大殿。

叶辰站在殿前，心中比想象中更。

不多时，林若曦也到了。她今穿得素净许多，见到凌清霜时微微一顿，低声行礼。“见过太上长老。”

凌清霜淡淡道：“今之后，私下不必如此生分。”

林若曦怔了怔，唇瓣动了动，许久才有些别扭地唤道：“清霜……姐姐。”

凌清霜轻轻点：“进去吧。”

主殿内，掌门早已等候。

除了掌门之外，殿中还站着几位掌门座下的亲传弟子。

他们皆是叶辰名义上的师兄师姐，也曾与林若曦一同听课修行。

此刻几神色各异，有惊讶，有沉默，也有看向叶辰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

掌门看着三，沉声道：“玄宗掌门在此，今见证叶辰与林若曦结为道侣。从今以后双方互相勉励，同修大道。”

殿中一时无说话。

随后，掌门命叶辰与林若曦闭目立誓。

林若曦闭上眼，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我林若曦，愿与叶辰结为道侣。此后同修大道，彼此护持，不越婚契，不尊卑。”

叶辰喉间发涩，也低声道：“我叶辰，愿与林若曦结为道侣。此后同修大道，彼此护持，不负今之诺。”

两将灵力注道侣灵契玉简，符纹亮起，契约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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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契之事并未刻意张扬，可主峰大殿中有几位亲传弟子见证，消息还是很快传遍了宗门。

“叶辰师兄竟然又与林师姐结了道侣灵契？”

“他不是已经与玄霜上结下婚契了吗？”

“道侣灵契又不是婚契，按规矩自然可以。只是……太上长老竟然也允了？”

有艳羡，也有语气发酸。

“资质平平，却先娶太上长老，又与青梅师姐结为道侣，这等福分，真不知他凭什么得来。”

旁边弟子连忙压低声音：“慎言。太上长老既然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