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青铜令牌,在上面刻了几道灵纹,注
一道灵力,丢给周伏。
“外门弟子令牌。暂归药房。每月月俸两块下品灵石,一瓶活络丹。住处药房后院的杂务房,自己找地方。衣服去库房领两套。门规在令牌背面,自己看。”
周伏接过令牌,低
看了一眼。
令牌正面刻着“合欢宗·外门”,背面密密麻麻刻着十几条门规。
第四条写着:未经许可不得擅
内门区域。
第七条写着:严禁私斗。
第十一条写着:严禁私下接触鼎炉。
他翻回正面。
令牌上灵纹微微发光,映在他的掌心里。
四十年了。
四十年他在这座山上当杂役,从来没摸过这块令牌。
杂役没有令牌。
杂役不是合欢宗的
,只是合欢宗的东西,和柴刀、铁锅、扫帚一样,是消耗品。
现在他有一块令牌了。
他把令牌挂在腰间,去库房领了两套青色外门弟子服,换上其中一套。衣服有点大,但系紧腰带后勉强还算合身。他对着库房的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
壮汉子,青衫束带,腰间挂着一块青铜令牌。
不像是新
门的弟子,倒像是个在外
混了半辈子、见惯了风
的老江湖。
周伏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
皮肤是紧的,下
是方的,眼角有细纹但不多。
他不像一个七十岁的
,也不像一个四十岁的
。
他像一块被重新锻造过的铁,烧掉了一层锈,露出底下的钢。
他转身走出库房。
阳光刺眼。
合欢宗的外门区域他走了四十年,闭着眼都知道每一条路。
但从今天开始他不能再走杂役走的路。
外门弟子有自己的路,不是碎石铺的小径,是青石板铺的大道。
他沿着青石板路往药房方向走。
路上遇到几个外门弟子,有的对他点点
,有的看都不看一眼。
也有两个
弟子经过时多看了他两眼。
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是因为他身上的气质和外门弟子不一样。发布页LtXsfB点¢○㎡
太稳了。
走路的时候上半身几乎不晃,每一步踩下去都带着一种老练的重量。
这种稳重不是练出来的,是四十年
重活
出来的。搬酒、劈柴、挑水,每一件事都要求你把重心压得又低又稳。四十年下来,骨
都斜了。
药房在合欢宗东侧,是一片独立的院落。前院是炼丹和打坐的地方,中院是库房,后院是管事的住处和杂物房。
周伏推开后院的门。
三间杂物房并排,两间堆着药材,一间空着。
空的那间不大,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朝北,光线不好。
但周伏很满意。
他住了一辈子大通铺,
一回有自己的房间。
他把衣服放在床上,坐下来。
腰不疼。
以前每天这个时候腰疼得最厉害。
搬东西搬的,腰椎间盘突出一截,压着神经。
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试着往后仰了仰,腰骨清脆地响了一声,但不是痛的响法,是舒展的响法。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然后开始盘算。
第一关过了。
他现在是合欢宗的外门弟子,合法身份,有地方住,有饭吃,有灵石拿。
但这只是基础。
他真正的目标不是当个安分外门弟子混吃等死。
系统给他的任务是七
之内筑基。
筑基需要在盗运状态下完成。
也就是说他必须在七天内找到一个气运值够高的
,在和她
合的同时,服下筑基丹,冲击筑基境界。
这个
不能是随便哪个练气期的
弟子。
第一次盗运给了他三百多气运,修为从练气三层跳到九层。
如果是衰减机制,第二次的收益会更低。
他需要一个气运值极高的
,高到即使收益打折,也够他筑基用。
合欢宗里气运值最高的
在哪里?
三个地方。
第一,宗主的内院。宗主是元婴修士,他的妻妾鼎炉里必然有气运极高的。但那种地方他进不去,进去了也打不过。
第二,真传弟子的修炼区。真传弟子里有几个
修,金丹期左右,气运值不会低。但他一个刚
门的外门弟子去接近真传
修,比登天还难。
第三,春露院。鼎炉苗子的气运值普遍不低,他昨晚已经验证过了。他可以再去一次,找个气运值高的,完成筑基。
但春露院昨晚刚被他掏过一次。
再去会不会留下痕迹?
他昨天很小心,那个叫610的
孩从
到尾都在沉睡,不会记得任何事。
但合欢宗对鼎炉的管理虽然松散,不等于瞎了。
接二连三丢气运,早晚会被发现。
他需要的是撑过这七天。七天筑基之后,他的修为会跳到筑基三层以上,到那时候外门弟子的身份就装不下去了。他得尽快往上爬。
往上爬需要什么?
灵石、功法、
脉。
前两样他有系统的奖励撑着,后一样得靠自己。
周伏推开门,往药房前院走去。
药房管事姓黄,是个筑基九层的老修士,在合欢宗待了八十年,从外门弟子
到管事,一辈子没突
金丹。
他的脸常年被丹炉熏烤,皮肤发红发皱,像一块烤过
的猪皮。
黄管事正在前院指导几个弟子挑拣灵材,看见周伏走过来,抬
扫了一眼。
“新来的?”
“是。外门弟子周伏,分到药房。”
“灵材辨识?”
“是。”
黄管事从脚边的筐里抓起一把
,递过去。
“看看。”
周伏接过来。
不是紫云
,也不是赤火藤。
叶子细长,边缘有锯齿,叶脉呈淡金色,握在手心里微微发暖。
他翻了一面看叶背,叶背上有一层极细的绒毛,像金
。
“金脉
。”
“几年?”
“看叶脉颜色,淡金是十年左右。”
黄管事的眉
微微抬了一下。
紫云
和赤火藤是常见灵材,认出来不稀奇。
金脉
比较偏门,很多在药房待了一两年的弟子都分不清金脉
和普通金丝
的区别,这位刚来就能认出年份,肚子里确实有点货。
“很好。”黄管事把
收回筐里,“今天开始你负责初拣。前院的灵材送进来,你先过一遍,分门别类,有问题的挑出来。”
“是。”
黄管事给他指了个位置。前院角落一张长桌,桌上堆着小山一样的各种灵材。周伏走过去,坐下来,开始挑拣。
这一坐就是一整天。
挑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