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坐在末席。

唐嫣靠墙站着，左臂换了新绷带，手里端着一杯凉透了的茶。

长桌中央的托盘里，静静地躺着一枚奇物石。

那枚石大约鸽卵大小，通体赤红如凝固的岩浆，表面有一道道金色的裂纹，像是被烈火灼烧过的琉璃。

即使隔着半米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灼热－－靠近它时，空气中的灰尘会微微扭曲，像被火焰烤过。

这是七天前那个叶凡的东西，他被唐嫣杀死后，身体消散成一团灰烬，留下这枚【焚火】的b级奇物石。

“还是不行。”唐妙茹摇了摇，将手从奇物石上方收回，“我已经运功试了三次，完全感应不到里面的能量流动。就像……就像这枚石是死的一样。”

“我试过了。”唐伟俊沉声道，“没用。不仅是我，我让手下几个觉醒了的异能者也试了一圈－－没能吸收它。”

唐伟杰一拍桌子：“他妈的！好不容易弄到一个b级奇物，结果是个废的？”

“不是废的。”唐如龙开了，声音沙哑却沉稳，“我能感觉到－－这里面封着极其庞大的能量。但它就像一把需要特定钥匙才能打开的锁。我们没有那把钥匙。”

众沉默。

唐嫣放下茶杯，走到桌前，低看着那枚赤红的奇物石。

她伸出手，在距离石大约三厘米的位置停住－－一灼热的气流包裹着她的指尖，像在触摸一面被烈晒过的铁板。

“让所有着试一遍吧。”她说，“包括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

唐伟孝皱眉道：“嫣儿，普通觉醒异能的概率极低－－”

“我知道。”唐嫣收回手，“但万一呢？”

于是，那个晚上，整个唐家有资格接触到这枚奇物石的，都番试了一遍。

唐玺试了，没反应。

唐瑜试了，没反应。

……

最后，连唐翡都被叫来了。

她低着走进议事厅，臃肿的身躯在众的注视下显得更加局促。

她不敢看任何－－尤其不敢看母亲唐妙鸣那张沉的脸。

她伸出一只胖乎乎、圆滚滚的手，指尖颤抖着碰了一下那枚赤红色的石。

没有反应。

她缩回手，低着退到了角落里。

唐妙鸣冷哼了一声－－那一声里包含了太多东西，多得让唐翡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唐如龙沉默了很久，终于开：

“都试过了？”

“都试过了。”唐伟孝的回答很沉重。

他最终只说了三个字：“收起来吧。”

当天晚上，唐家工业区的警戒哨传来消息，唐伟俊的儿子唐翔回来了。

带着一个叫林轩异能者，要见家主。

唐如龙有些哑然。林轩不是林家的老二吗？

林家不是了太平会，不在他们那个安乐窝呆着，跑自己这来嘛？难道他们也被太平会的驱逐了？

会客厅前

唐翔站着迎接了自己，他看起来比末世前憔悴了许多－－左臂的袖管空了，脸上多了一道从眉梢斜劈到颧骨的疤痕，下上长满了杂的胡茬。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黑色风衣，原本笔挺的面料已经磨损得发白，下摆还沾着涸的泥浆。

虽然憔悴，但是整个沉稳了，眼里也充满了光，看来找到自己的生目标了。

不在是曾经那个闹着要继承家业的小少爷了，男都是这样不经历一番，就难以成长。

“阿翔，有段时间没见，你成长了！”

“爷爷，还是大厅说话吧！我大哥在里面等你了。”

“那就进吧！”

林家那位二公子，依然不客气的坐在凳子上，不过对于异能者来说，没坐到主家的位置，已经算礼貌的了。

他身后站着两个随从：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腰间着一柄改造过的霰弹枪；一个面容瘦的年轻，背负一柄细长的铁棍，眼神锐利如鹰。

“唐老爷子。”林轩微微欠身，姿态恭谨但不卑微，“晚辈林轩，冒昧来访。”

唐如龙坐在主位上，目光如古井般无波：“林二少，有话直说。”

林轩没有绕弯子。

他从怀中掏出一只狭长的木匣，放在长桌上，推到唐如龙面前。

唐如龙示意唐伟孝打开木匣－－匣中衬着红绸，红绸之上静静躺着一卷泛黄的文书。

“这是宝山寺释无天大师亲笔手书的《佛门度厄契书》。”林轩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契书的内容很简单－－宝山寺愿意协助唐家消化那枚b级奇物石。”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唐伟杰猛地站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们拿到了－－”

“伟杰。”唐如龙抬手制止了儿子，目光先看向唐伟俊，然后转向林轩，“宝山寺的消息很灵通。”

林轩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条件呢？”唐如龙直截了当地问。

“条件很简单。”林轩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唐家与林轩－－以及林轩背后的宝山寺－－结成攻守同盟。”

“第二，唐家需要为宝山寺提供军火，用于扫平丰城市内不服从宝山寺的异能者势力。”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唐如龙，落在他身后靠墙而立的唐嫣身上。

“第三，我需要唐姑娘－－亲自参与一场猎杀。”

唐嫣微微眯起眼睛：“猎杀谁？”

“一个叫李元浩的。”林轩说这句话时，声音里有一种极力压制但仍渗出些许的东西－－那是恨意，“他末世前一天还是个窝囊废高中生，靠着重生先知和掠夺奇物，在时代流广场建立了一个庇护所。他手里现在有一个能产b级异能炮弹的母畜，一个能生产物资的厨娘，至少五个契约了的异能者打手…”

他停顿了一下，直视着唐嫣的眼睛：

“我需要唐家的枪。帮我杀了他－－宝山寺就帮你们消化那枚b级奇物。”

会客厅内陷了长久的沉默。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唐如龙的手指在乌木手杖上轻轻叩击着，一下，两下，三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最终，他开了：

“请恕老朽拒绝，唐家不可能为了一颗b级奇物石，跟这么多异能者为敌的。”

林轩的表没有任何变化。他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回答一样，嘴角反而微微上扬了一些。

“老先生不必急着回答。”他说，“在下还有一份报，要告知老先生。老先生听完，再做决定也不迟。”

唐如龙的目光微微一凝：“请讲。”

“老先生可知－－赵官家？”

唐如龙皱了皱眉：“不知。”

林轩轻轻点了点，像是这个回答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老先生这个层次，不知道也正常。”

“你－－！”唐伟俊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不得无礼。”唐如龙抬手压下了二儿子的怒火，目光转向林轩，“还请林小哥为老朽解惑。”

林轩没有急着开。他端起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