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防备，眼神里带着一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流露的柔软。

『那个君要完蛋了。』

余白凤的心脏猛地揪了起来。

丈夫真的要迈出那一步了吗？

但她还是假装平淡地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丈夫从床柜的夹层里掏出一颗发光的石。

那颗石通体黝黑，内部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星点在流转，散发出一层幽蓝色的光晕，将整个房间染上一层梦幻般的色彩。

他像渴望得到母亲表扬的孩子一样捧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上次逃走的那个悟色大师，你还记得吗？他远程传送给我一颗b级刺客系奇物石。这能让觉醒【影刺】的异能－－可以将身形隐藏在黑影中，还带有法效果，免疫能量护盾，还可以……』

他说得眉飞色舞，后面的话余白凤已经听不清了。更多彩

她只看到丈夫的嘴唇在一张一合，那张她了二十年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狂热－－就像一个赌徒在向妻子展示他最后的赌注，赌赢了就是帝王，赌输了就是白骨。

『……易如反掌。到时候我再竞选领主。如果事成……你就是领主夫了。』

余白凤越听心越冷。

作为一个，作为一个母亲，她的直觉比丈夫的狂热清醒得多－－如果领主那么好杀，为什么悟色不自己动手？

为什么要通过一个普通来布局？

宝山寺的势力比周家强了不知多少倍，他们不敢做的事，凭什么周家就能做成？

这就是一剂送到嘴边的毒药。而丈夫却把它当成了救命的仙丹。

她不愿意再听了。

余白凤将脑袋埋到丈夫胯下，张开嘴，含住那根刚刚在她体内过三次、此刻还带着她体温的阳具。

她的舌温柔地缠绕上去，像一个信徒在膜拜她最后的神明。

『凤宝宝，你还来？真拿你没办法……』

周济很快就在她温热的腔中沉沉睡去。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沉，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那是做了美梦的才会有的表。

余白凤没有睡。

她听着丈夫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渐渐平稳，然后轻轻吐出了中的东西。

她随便裹了一件大衣，赤着脚走到床柜前，伸手将那颗发光的奇物石拿起来，放进了大衣袋里。

她不能拿一家的命陪丈夫去赌。

她要去领主那里自首。

除了『地龙』，她不确定暗军在巡逻营还有没有其他暗探，所以她的行动必须要快，在没有被正是查到之前，自己必须争取到自首的身份。

余白凤没有穿鞋－－怕脚步声吵醒丈夫。她悄悄走出房间，先去了大儿的房间。

『妈？』周婉晴被摇醒，揉着眼睛，穿着淡金色的真丝睡衣。

『别说话，穿好衣服跟我走。』

她又去叫醒了小儿。周婉宁穿着色的小熊吊带睡衣，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地被母亲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两个儿都意识到事不对劲，但余白凤不容她们询问，严厉的眼神就让她们闭了嘴。

她没有走大路。

二楼是巡逻营的地盘，到处都是丈夫的。

她走的是『森木鞋业』的偷渡线－－那是一条只有内部才知道的秘密通道，绕过所有岗哨，直接从外墙爬上三楼。

她不想闹得满城风雨。

如果事闹大了，各方势力吵翻了天，那么造反这种大罪不杀全家反而说不过去。

只有把事压到最小，才能让领主在处置时有回旋的余地，这个道理她在末世后已经看得很透彻了。

背着小儿攀爬麻绳的时候，余白凤不得不用大腿和双手死死夹紧。

走得匆忙，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粗糙的麻绳磨蹭着她赤的下体，娇的阜被勒得火辣辣地疼。

但她不能放弃。

婉宁还有些天真，拿出了撒娇的小公主脾气：『妈，我们为什么要走小道啊？您不是享受副统领待遇吗？治安营那些可不敢欺负到我们上。』

『小妹，别说话。』

稍微年长的婉晴知道家里怕是大事不妙了。不然母亲不可能这样－－半夜三更，不穿鞋，不走大路，带着两个儿爬外墙的消防梯。

来到三楼，付了『偷渡』的钱后，余白凤牵着儿的手直接跑向六楼。

六楼是营核心区域，也是整个庇护所最繁华的『商业街』。虽然已经是夜，但走廊里还零星亮着几盏油灯。

她直奔『云沐足道』。

孙巧－－神鸟的线。

虽然不属于正式员工，但负责单项联络『青鸟』。

暗军不属于领主的正式序列，效忠元熙，因此做事极其隐蔽。

余白凤和孙巧之间的联络一直是通过单向暗号进行的，从没出过差错。

夜已经很了，六楼的街道上已经没有多少了。孙巧听到敲门声，打开了一条门缝，看到是三个，不耐烦地摆手：

『我们这不招新员工。』

余白凤抓住那只要关门的手，压低声音说出了暗号：

『云雨初歇，鸿雁南飞。』

孙巧的动作顿住了。

她警惕地打量了三几秒－－余白凤赤着脚，大衣下面什么都没穿，发散；两个儿穿着睡衣，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表。

她侧开身子，将三让了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余白凤终于松了一气。

但她的心很快又提了起来。

那三道倩影穿街而过的画面，已经被街角一个醉醺醺的男看到了。

聂长峰。

他满身酒气，显然是刚从哪个酒馆里出来，看到三个进了孙巧的门，眼睛一亮，摇晃脑地走了过来。

他猛敲大门，嗓门大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有声

『孙妈妈，又收新儿啦？还是母花！快让我进去瞧瞧！』

余白凤和孙巧对视了一眼。

她拔下上的凤簪－－那根磨尖了簪的银簪，在油灯下泛着冷光。孙巧会意，打开了门。

『长峰少爷，您这是－－』

聂长峰醉醺醺地闯进来，看到余白凤的脸，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义母？你怎么－－』

他的话没有说完。

孙巧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余白凤上前一步－－银簪对准他的咽喉刺了进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血溅出来，温热的体溅在余白凤的脸上和手上。聂长峰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软倒下去。

余白凤蹲下身，用手帕擦净脸上的血迹。

她的双手在发抖，但她的眼神异常平静。

『青鸟』在十分钟后就赶到了。

她穿着整齐，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显然是那种睡不卸甲的职业特工。看到地上的尸体，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