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低：“主持－－八百，小道已经练好了。只需主持一声令下－－小道便可率军出征，扫平丰城周边所有未归顺的势力。”

王永信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清风－－你训练这批，有多久了？”

“回主持－－三。从悟色师兄将第一批异能者培养出来开始，小道就着手遴选和编队了。主持今即便不问－－小道也准备在近内主动请缨。”

王永信的嘴角那一丝弧度加了一些。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准。你与悟色一同出征。你负责统兵布阵，悟色负责临阵决断。不得有误。”

“弟子遵命。”

“小道遵命。”

两站起身来，躬身行礼后，并肩退出了红莲小世界。他们穿过那道光门，沿着石阶回到宝山寺的地面禅院。

“清风师弟，先去鬼手作那里领装备吧。”悟色说道。

清风点了点。

鬼手作的工坊在宝山寺的后院－－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四面围墙高耸，只留一扇铁门出。

门站着两个c级异能者守卫，看到悟色和清风，立刻让开了道路。

铁门打开，一灼热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武器和装备－－刀、枪、剑、戟、弓、弩、盾牌、铠甲－－但那些不是普通的武器。

每一件武器的表面都镌刻着细密的符文，泛着幽幽的蓝光。

那是异能武器－－用异能材料锻造、以符文加持后，可以在红雾中使用而不被红雾迟滞。

普通武器打在红雾中，就像朝着海里开炮一样，除了溅起一点花，什么作用都没有。

没有气包裹的武器，会被红雾快速腐蚀、迟滞，最后落地，变成一堆废铁。

只有附着了异能者自身“气”的武器，才能在红雾中行动自如。

而鬼手制作的异能武器，就是让武器拥有“气”包裹的效果。

鬼手作本正站在院子中央的一张铁桌旁，挥动锤子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片。

他身材矮小，驼背，左眼上戴着一片放大镜，右手握着一柄造型古怪的锻造锤。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看了一眼来，然后放下锤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悟色大师，清风道长。”他拱了拱手，“装备都已经准备好了。”

他指了指院子一侧码放整齐的几排武器架：“泼喜军的投石索和异能弹丸、铁浮屠的重甲和骑枪、步拔子的塔盾和战斧、擒生军的角弓和弯刀－－每件武器都经过了三道符文加持，可以在红雾中使用自如。”

悟色走过去，拿起一柄步拔子配备的战斧。

那战斧通体漆黑，斧刃上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寒光。

他将战斧举过顶，猛地向下一劈－－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空声，一道眼可见的气刃从斧刃上飞出，在十步外的地面上切开一道达半尺的裂痕。

“不错。”悟色将战斧放了回去，“普通武器在红雾中，就像朝着海里开炮－－弹丸飞出不到十步就被红雾迟滞、消散，最后落地。只有这种异能武器，才能在红雾中行动自如。”

清风拿起一把角弓，拉满弓弦试了试手感，满意地点了点：“有此利器，那些小势力便如同砧板上的鱼了。”

两领完装备，走出了工坊。

红雾在夜色中翻滚着，将月光遮蔽成一暗红色的模糊圆盘。

宝山寺的山门之外，那八百名异能者已经在场上列队完毕－－泼喜军在西、铁浮屠在东、步拔子在北、擒生军在南，四支部队各占一方，旌旗猎猎。

清风走到队伍前方，抬起右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手势。

那八百名异能者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一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蔓延开来－－那是b级指挥系异能【军阵指挥】发动时的征兆。

清风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符文，那符文化作一道淡淡的金光，没每一个异能者的眉心。

所有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同步了。

八百的心跳，变成了同一个节奏。

清风的【军阵指挥】－－将众拧成了一绳。

“泼喜军－－试一。”

清风的命令简洁而清晰。

泼喜军的校尉－－一个d级风系异能者，用力挥下手中的令旗。

三百名远程异能者同时举起投石索，异能能量在他们掌中凝聚成拳大小的石弹－－那些石弹泛着不同颜色的光芒，有土黄色的、有青色的、有赤红色的，代表着不同的异能属和攻击方式。

“放－－！”

三百颗石弹同时升空。

它们在红雾中划出三百道明亮的轨迹－－那些轨迹没有像普通武器那样被红雾侵蚀、迟滞、消散，而是笔直地穿过浓稠的红雾，在八百步外的靶区轰然落下。

轰－－！轰－－！轰－－！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靶区的地面被炸出一个个直径丈许的坑，坑壁焦黑，冒着青烟。

悟色站在场边缘，看着那些在红雾中飞行的石弹雨，满意地点了点：“有此军阵，此次出征－－必能顺利完成。”

清风收起手印，走到悟色身旁，和他并肩而立。两看着场上正在练的四支部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清风先开了。

“悟色法师，主持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悟色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远处那些在红雾中起落翻飞的石弹雨，缓缓说道：“主持从赵官家手里夺了镇魔塔－－这件事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赵官家或许昏聩，但绝不是傻子。等雾过去，他自然会明白发生了什么。”

“到时候，就是宝山寺和赵官家正面开战的时候了。”悟色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而我们－－不过是这场棋局里的两颗卒子。”

清风笑道：“悟色法师，你这话说得有些悲观了。主持既然敢走这一步，自然有他的道理。主持在北边经营多年，势力已成－－只要稳住脚跟，八贤王挥师北上，双面夹击之下，赵官家未必能撑得住。”

“说起八贤王……”悟色压低了一些声音，“清风道长，你八贤王这个到底怎么样？他为什么不控制你们吗？”

清风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八贤王大－－雄才大略，能屈能伸，是少有的一代明主。他不耻于用这种手段控制别。”

“而且？”

悟色看着清风焦急问道：“而且什么？”

清风看着天上的红月道：“而且，以御不是正道，下不得心，上不顺天意，终难长久。”

“不长久…”悟色回味着，再次问道：“那么，会？”

“天机不可泄露。”清风微笑。

悟色点了点，不再追问。

两又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场上的练。

“这些异能者－－”清风忽然开，目光落在那八百名正在练的士兵身上，“都是才觉醒的。他们的异能等级虽然不低，但根基不稳，实战经验也少。打打那些小势力还行－－如果真的对上成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