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济是被敲门声叫醒的。发]布页Ltxsdz…℃〇M最╜新↑网?址∷ WWw.01BZ.cc

不是自然醒，不是妻子推他，是那种克制的、带着分寸感的叩门声－－一听就是上层派下来的官。

“周统领？周统领？领主大传话，辰时三刻在六楼议事厅开会，请您务必准时出席。”

周济翻了个身，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应答。门外脚步声远去了。他睁开眼，天花板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灰白。

昨夜实在消耗得太过了。

四发。

他抬手揉了揉后腰，那里酸得像灌了铅。

四十九岁的身体不是二十岁，四发的量需要整整一夜来偿还。

也怪自己－－余白凤的皮肤在烛光下太白了，白得像能掐出水来，他一时没把持住，把积了大半个月的火全泄在她身上了。

她倒也没抱怨。

她从来不会抱怨。

早上醒来，身边已经空了，被窝里只剩一点余温。

又去忙了吧，她想来闲不住，洗衣、打水、收拾那个窄得转不开身的隔间－－她总是这样，把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

周济坐起身，踩到床下那双磨薄了底的布鞋。

那个小畜生今天倒起得早。

他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往里李元浩哪次不是睡到上三竿？

有时候下午两三点去汇报，还能撞见他搂着哪个在被窝里腻歪。

今天居然要开“早朝”，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用冷水拍了一把脸，换了件净的制服，出门前习惯地往门后看了一眼。

余白凤替他补过的那根腰带还挂在那里，她昨晚又缝了一遍针脚。

他没有拿，转身带上了门。

邹明堂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大哥。”

“嗯。”

两没有多话，并肩往三楼的方向走。

巡逻营的驻地在一楼和二楼，三楼上四楼需要通行证，三层楼以上是属于那个小畜生的“上层”。

这规矩是李元浩新定的－－说是为了防止“未经授权的底层员扰上层的正常工作秩序”。

翻译过来就是：你们这些臭底层的别脏了我的眼。

周济是巡逻营统领，通行证自然是有的。

但他手下那帮兄弟没有。

每次要带上去办事，都得被三楼检查站那帮“假太监”翻来覆去地折腾一遍。

到了检查站。

“哟，周统领今儿这么早？”守关的什长姓孙，满脸横，偏要挤出一副笑脸来，看着像一张揉皱了又摊开的猪皮。

周济没接话，把通行证拍在桌上。

孙什长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后面的邹明堂身上，上下扫了一圈，然后冲旁边努了努嘴：“搜。”

一个治安营的士兵走上前来，二话不说就往邹明堂裤裆里摸。

邹明堂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身体僵得像一块铁板。

那士兵摸了还不算，回冲同伴挤眉弄眼地笑了笑：“哎哟，还挺神。”

旁边几个哄笑起来。

“男的摸你都能硬，你们这些下层士得多饥渴啊？”另一个治安营士兵翘着二郎腿，语气里带着一种让牙痒的轻佻，“老婆不给？”

“哎，你这话说的－－家老婆说不定正忙着在上面伺候哪位爷呢，哪有空伺候他啊。”旁边一个瘦高个接过话，阳怪气地瞟了邹明堂一眼。

“也是。老婆被着，自己憋得慌，可不就得靠咱们帮忙泄泄火嘛。”翘二郎腿的那个故意拖长了尾音。

另一个治安营士兵装模作样地叹了气：“唉，要我说啊，你们巡逻营的兄弟也是可怜。白天站岗放哨，晚上回家连个暖被窝的都没有－－老婆在楼上伺候别，你们在楼下替家看门。这叫什么来着……哦，岗敬业。”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孙什长这时候开了，像是在打圆场，语气却比那几个士兵更要命：“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家周统领好不容易上来一趟，你们别把气走了－－气走了，谁替咱们守大门啊？”

“孙儿说得对。”瘦高个朝邹明堂挤了挤眼，“我们这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你们老婆的。”

又是一阵哄笑。

周济没有回。他听着那些笑声，像一把一把的细针扎在后背上。

他知道这帮不敢折腾他－－他是巡逻营统领，李元浩亲自任命的，再怎么着也不敢当场给他难堪。

但他们折腾他带上来的。

他们是故意的。

这就像一群被阉了的狗，见了外面跑进来的公狗，非要冲上去咬两，好证明自己嘴里还有牙。

“孙什长。”周济开了，声音不大，但足够压住那些笑声，“搜身要这么久吗？”

孙什长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挥了挥手：“行了兄弟，别耽误了我们周大统领开会。”

周济拍了拍邹明堂的肩膀，拉着他走过了检查站。

拐过楼道拐角，确定身后没有跟上来，邹明堂才咬着牙骂了一句：“这群有的假太监－－”

“别跟他们计较。”周济打断了他，语气平淡的说，“他们的老婆儿随随便便让，当乌当习惯了。说不定你刚才呆在那，他们还得排队求你呢。”

邹明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那表很快就收了回去，像水面上泛起的一点涟漪，转瞬就消失了。

周济看在眼里，心里叹了气。

他以为邹明堂还在为刚才的羞辱耿耿于怀－－也是，当着那么多的面被摸裤裆，还被阳怪气地嘲讽了一通，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他拍了拍邹明堂的肩膀，放软了语气：“行了，别想了。先去忙你的事吧。”

邹明堂点了点，正要转身，周济又叫住了他。

“哎，对了－－最近有外地客商往这边倒腾了一批帐篷，你去看看，挑一顶结实点的，给弟妹换个住处。发^.^新^ Ltxsｄz.€ǒm.^地^.^址 wWwLtXSFb…℃〇M”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别老住纸壳子了。那玩意儿不挡风，也不隔音……憋得慌。”

周济拍了拍他的肩膀：“再等等。以后都会好的。”

这句话他也不知道是说给邹明堂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邹明堂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知道了，大哥。”

两在楼道分了手。

周济站在原地，看着邹明堂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身往六楼走去。

他边走边琢磨－－自己刚才是不是说太多了。

“憋得慌”这种话，说出来反而让觉得是在可怜他。邹明堂那个，最受不了的就是别的可怜。

但他确实该换顶帐篷了。

那间纸壳子搭的隔间周济去看过一次，四壁透风，地上得能拧出水来。导航地址WWw.01BZ.cc

弟妹跟着他住在那种地方，能睡个安稳觉才怪。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自己家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