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她，是因为他怕一个沉下去。

浴室的水声停了。

几分钟后，黄润蕾穿着睡衣走出来，发湿漉漉的，用毛巾包着。

她走到我旁边坐下，一沐浴露的香味飘过来。

她没有戴那枚戒指，手指上空空的，只留下一圈浅浅的印痕，戴了三天的痕迹，皮肤比旁边白一些，像一枚褪了色的戒指。

“老公，”她说，一边擦发一边看电视，“明天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火锅吧，好久没吃了。”

“好。”

她擦发的动作很自然，说话的语气很自然，靠在我肩上的姿势也很自然。

一切都很自然，像一个正常的、幸福的、没有秘密的妻子。

但她的手指上有一圈印痕，那一圈印痕不自然。

那是另一枚戒指留下的痕迹，另一个男送的戒指，另一个男的印记。

它印在她的皮肤上，像一个永远洗不掉的纹身，提醒着她——也提醒着我——她是谁，她做了什么，她选择了谁。

我转过，看着电视。

屏幕上在播什么我没注意，只看到花花绿绿的颜色在闪。

她的发还没擦，水珠顺着发梢滴在我的衣服上，一滴一滴的，凉的。

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颜色在闪，听着她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平稳而均匀。

窗外的月亮很大，很圆，照在地板上，像一滩水银。

那滩水银慢慢地移动，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像一个不肯走的时间。

我坐在沙发上，她靠在我肩上，电视在响，一切都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