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斤八两,男孩,母子平安。
三个信息,每个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那个“母子平安”的“母”,不是我妻子。
那个“男孩”的“子”,不是我儿子。
他们是别
的母亲和别
的儿子,只是暂时住在我家里,暂时用着我的水电,暂时吃着我的饭。
总有一天他们会搬走,会去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过一种与我无关的生活。
到那时候,我又是一个
了。
手术室的门又开了。
推车从里面推出来,她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嘴唇
裂,
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
上。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轻轻颤动。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裹,蓝色的襁褓里包着一个小小的、皱
的、红彤彤的脸。
她睁开眼,看到我,笑了。
那个笑容很虚弱,虚弱到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很重,重得像一座山。
她低下
,看着怀里的孩子,然后抬起
,看着我的眼睛。
“老公,他来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怀里那个小东西。
我低下
,看着那个孩子。
他很小,小到我不敢碰他。
他的脸皱
的,像一个小老
,眼睛闭着,嘴
一张一合,像在梦里吃什么东西。
他的
发很黑,手指很细,指甲很小很小,像一片片透明的贝壳。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他只是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躺在襁褓里,做着一个婴儿该做的梦。
“他长得像你。”她忽然说。
眼泪从她的眼角溢出来,顺着太阳
流进
发里,“我是说……他的鼻子,很像你。我知道他不是你的,但他的鼻子真的很像你。你不觉得吗?”
我看着那个孩子。
他的鼻子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鼻梁。
我看不出他像谁,也许像他父亲,也许像她,也许谁都不像,只是一个婴儿应该有的样子。
“嗯。”我说。
她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东西,像一个终于被原谅了的
。
她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抱着孩子,被护士推着回了病房。
我跟在后面,看着推车在走廊里慢慢移动,看着
子碾过地砖的缝隙,发出轻微的声响。
走廊很长,灯管在天花板上排成一行一行,惨白的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孩子皱
的小脸上。
到了病房,护士把孩子从她怀里接过去,放在旁边的小床上。
孩子哼唧了一声,没有哭,又睡着了。
她躺在病床上,侧着
,看着那个孩子,眼睛里全是那种说不清的、母亲才会有的光。
“老公,”她叫了我一声,声音很轻。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来。谢谢你没有让我一个
躺在手术台上。”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谢谢你让这个孩子活下来。”
我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病房的地板上,亮得晃眼。
我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和那个孩子,看着他们一大一小,一个睡着了,一个也睡着了。
窗外的风停了,走廊里的喧嚣声远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你以为黄润蕾偷
是一时冲动?错了。一旦越界,她往往不是收手,而是越陷越
——像饮鸩止渴,明知有毒,却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