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她而。

我让它硬着，像一种惩罚，一种赎罪，一种纪念。

纪念我这七年愚蠢的婚姻，纪念我被她骗走的那些夜夜，纪念我差一点就再次掉进她身体陷阱的那个瞬间。

她在我身边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把一条腿搭在我腿上。大腿内侧的皮肤碰到我的腿，柔软、温热。她的膝盖顶到了我硬挺的茎。

在睡梦中，她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把腿缩了回去。

整夜，我的茎都硬着。

整夜，我都没睡。

整夜，我都在想明天饭桌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每一个细节。

她睡得很沉，偶尔发出轻微的鼾声。

她已经把刚才的事忘了，或者假装忘了。

她以为那只是离婚前的一个小曲，以为我的拒绝只是男的自尊心作祟，以为明天过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不知道明天才是开始。

她不知道那顿饭之后，她的生会裂成两半：饭前，饭后。

她不知道当她明天晚上坐在那张餐桌旁，当她端起酒杯，当她说“谢谢大家来”的时候，那把刀已经悬在她顶了。

而我，是那个握刀的。

我的茎终于在天亮前软了下去。

不是因为欲望消退，是因为疲惫。

身体支撑不住这种长时间的、毫无意义的勃起，血慢慢回流，那根变软、变小，缩回内裤里，像一条死去的蛇。

窗外天光微亮。

周六，到了。

体面。她用了“体面”这个词。她想要一段体面的离婚，像一个体面的跟另一个体面的好聚好散。

“嗯。”我说。

体面。

她会得到她想要的体面。

她会在那个饭桌上得到这辈子最体面的一次——所有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所有的嘴都为她张开，所有都在听关于她的故事。

只不过那个故事的讲述者不是她，是我。

而那个故事里没有“格不合”，没有“过得不快乐”，没有“不合适”。

那个故事里只有一个，一个男，一个孩子，和十三万块钱。

她在我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她以为她在靠着一个已经放手的男，以为这个男已经接受了婚姻的结束，以为这个男正在用他的方式跟她做最后的告别。

她不知道这个男在等她闭上眼睛，等她睡着，等她的呼吸变得均匀到不会再醒来，然后——

然后我会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下明天的期，写下酒楼的名字，写下“一切准备就绪”。

她会知道的。所有都会知道的。

体面。

她想要体面。

她会在饭桌上得到体面。

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像手术刀一样锋利的、像硫酸一样腐蚀的、像聚光灯一样无处可逃的体面。

那种体面不会让她看起来更好。

那种体面会让她看起来更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