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我骂你爸的话——我拿你内裤弄的事——还有
水枕
——”
“你现在才开始担心?”
“不是担心。”她把脑袋从枕
边上挪到我胸
,语气平静了些,“就是——如果她真听到了——那她今晚脑子里大概都被这堆东西填满了。二十岁出
的姑娘听这些东西——”
“那她明天见到你大概会更尴尬。”
“或者——”她说了这两个字顿住了,没往
处说,只是把脸埋进我颈窝,闭上了眼睛,“算了。睡吧。”
第二天早上,林婉的表现给出了答案。
她听到了。全部。
证据一:吃早饭的时候,陈茜茵给她夹了块
蛋饼。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林婉接过饼道了声谢,然后目光在陈茜茵脖子的位置停留了一点五秒——不是看脸,不是看衣服,是看脖子。
那个位置昨晚高
时被自己掐出了几道红印,虽然已经消退了不少,但仔细看还是有淡淡的指痕。
林婉认出了那是手指捏出来的痕迹——因为她的脸在零点几秒内闪过了某种恍然大悟的表
,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埋
喝粥。
证据二:婶子让林婉去楼上拿针线筐。
林婉走到楼梯
碰到刚从楼上下来的我,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平时的侧身让路或礼貌招呼,而是——脸红了。
那种红不是之前偷偷看我的那种害羞红,而是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之后的羞耻红——从耳根烧到脖子,连眼皮都泛着一层淡
,眼神躲闪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说了句“早”就侧身从我旁边挤过去,身体刻意避免任何接触,连衣角都不让碰到。
证据三:吃完饭后林婉一个
在井边洗手。
她蹲在那里洗了比平时多出几倍的时间,一边洗一边自言自语。
我路过拿晾衣绳上的毛巾时听到了一小段——“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你什么都没听到——听到了也当作没听到——
家恩
关你什么事——对——不关你的事——”然后她发现我在旁边,手一抖差点把肥皂掉进井里。
她听到了所有“恩
的内容”。
具体来说,她听到了她姑姑亲
说她爸是个死鬼男
,听到了她姑姑自慰时的幻想对象是亲儿子,听到了“母猪”这个词,还有关于
水浸透枕
的全部细节。
这些东西在一个二十二岁、对
经验有限的
大学生脑子里会造成多大冲击力,我没法准确估量,但看她洗个手要自言自语打五分钟气的状态来看——冲击力不小。
但奇怪的是,她的态度里并没有厌恶或恐惧的成分。
她更多是在跟自己较劲——像那种不小心看到了别
记,虽然内容惊世骇俗但又被里面某种
感打动,然后就会陷
自我怀疑的
。
陈茜茵在后院喂
的时候,我从厨房窗户看了一眼出去。
林婉站在天井里,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端着碗
食往后院走了。
不多久,后院传来两个
隔着
圈的说话声:
“姑。”
“昨晚——”长停顿,“算了我还是不问了。”
“你都听到了?”
“——嗯。”
“丢死
了我。”陈茜茵的笑声穿过枣树叶子飘上来,居然没听出多少羞耻,反而有点
罐
摔之后的坦然,“你别到处说。”
“我疯了才到处说——”林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就是——就是觉得有点——说不上来——你们——那个——平时也都——都这么——这么——”她显然想找一个不那么露骨的措辞但发现找不到,“——都这么激烈吗?”
陈茜茵大概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她说:“不是每次都这样。昨晚——是例外。”
“哦。”林婉的语气里怀疑多过相信,但又不敢追问证实,“那——那今天早上——你走路——我看着有点——有点怪——你腿还软吧?要不你别喂
了,我来。你去歇着。”
然后陈茜茵真的被林婉扶回了堂屋里坐下。
这种来自侄
反客为主的好意让一个当姑姑的怎么消受,陈茜茵坐在椅子上喝着菊花茶憋住了心底的后劲。
但林婉的疑问并没到此为止。
她在午饭后再次找到了我。
这次不是在后院或天井——她敲了敲二楼房间的门。
开门之后她站在走廊上没有进来的意思,但显然有话要说。
“我想跟你谈谈——关于昨晚的事。”她说完就立刻纠正自己,“不是昨晚你们那些具体的内容——我不想谈那个——我想谈的是——”她吸了
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自从你跟姑——在一起——之后,姑是不是比以前开心很多?我是说真的开心的那种,不是装的。”
“是。”
“那就行。”她点点
,垂下眼看着自己凉拖上绣的那朵褪色小
花,然后又抬起来,“其实那天跟我妈谈完之后,我想了很久。一开始觉得这事不对——怎么想都不对。但后来我又想——姑这辈子真挺惨的。你爸对她那样,她忍那么久。换个
早就跑了。现在她好不容易——”她停顿了一下,斟酌措辞,“——好不容易觉得幸福——我跳出来说她\''''不对\'''',凭什么呢。”接着她又沉默了,这次明显下了更大的决心:“我还有另一个问题,更过分的——你听了说不定想骂我。”
“你问。”
“好几次——听到床板响的时候——有时候还有姑的——声音——”她艰难地说出这句话,“然后我发现我自己——不单纯是尴尬——也不是生气——而是——有点——”她没脸说了,脸全红了红到了脖子根,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有点好奇。就是——那种好奇——我不该有的。”
最后一句她咬在了“好奇”上,然后转身逃似的快步穿过走廊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声很轻,但在关紧之前停顿了半秒,在那半秒里她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睛里的确没有尴尬或羞愧,反而有一种急促的、心跳未定的期待。
只是一瞬间。
我在走廊站了片刻。枣树上的知了忽然全都停了,整个世界安静了一两秒,然后又嗡地一声重新炸开。
林婉刚才说的“好奇”——是真的好奇。
她用了这个词就说明这一段时间以来,她偷听床板响,偷看陈茜茵身上的痕迹,偷听昨晚那些骚话——不是出于监视或反感,而是出于一种她自己也无法解释的被吸引。
她自己大概也不清楚这算不算变态,还是仅仅对一件她闻所未闻的亲密关系产生了无法抑制的探知冲动。
不论起因是什么,“好奇”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意味着她有意识地下了某种决断:她不想再站在门外偷听了。
她想更近一步了解——一些她还不能明说的事
。
晚饭后,婶子忽然提议去镇上买明天赶集用的杂物。
她把外婆、舅舅也拉上了,说晚上凉快正好散步,还特意对林婉说:“你在家陪姑姑表哥,别老窝在楼上。年轻
多聊聊天。”这话说得磊落大方,但如果是以前的婶子,绝对不会把林婉单独留下来跟我们两个在同一屋檐下。
她故意的。
林婉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低
搅了两下粥“嗯”了一声,但耳根到颈侧翻起一波不易察觉的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