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挨批是因为卫凛岳在场似的。

卫凛岳就当没看到。

十一点半，上午的课结束。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收拾画具，有几个生临走前凑到洛月跟前问下周的色彩课要带什么颜料，洛月耐心地给她们列了个单子，写在便利贴上撕下来递给她们。

等最后一个学生也离开画室，洛月才长出一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解下围裙挂起来。

“走吧，我请你吃饭。楼下有家小饭馆，盖饭做得很不错。”

卫凛岳想起来了——上次来美院这边找她，她也是带他去吃盖饭。

“你怎么这么吃盖饭？”

卫凛岳不解。

洛月只是笑笑不说话。

中午休息时间不长，吃别的来不及。回还要把上午学生画的作业整理一下，下午还有课呢。“她把手机和钥匙揣进裤兜，锁上画室的门，领着卫凛岳下楼。

她说的那家小饭馆就在商住楼对面，门脸不大，招牌上面写着”兴裕菜馆“四个字。

但里面的东西确实做得不赖。卫凛岳点了个鱼香丝盖饭，洛月要了宫保丁，另加了一份酸辣汤。

等饭的间隙，洛月倒了两杯免费的茶水。

她抿了一茶，忽然隔着饭桌探过身子，用促狭的气说：”凛哥，你刚才在画室里，是不是不太爽啊？“

卫凛岳端起茶杯：”什么不太爽？“

”得了吧你，跟我还装。“洛月把胳膊肘撑在桌上，手托着下，冲他眨了眨眼，”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的时候，你那表像要把他从窗户扔出去一样，我都看见啦。“

卫凛岳差点被那茶呛到。

他放下杯子，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说：”我没那个意思，就是觉得那小子在你面前有点装。“

洛月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声清清脆脆的，在嘈杂的小饭馆里格外好听。

”这么说，你承认吃醋了？“

卫凛岳这回没呛到。

他握着茶杯，转了两圈，看着杯中的茶水出细小的波纹。

”嗯，我承认了。“他说。

这下到洛月发愣了。

她以为他会像平时一样狡辩两句，没想到他直接认了。

她眨了眨眼，耳尖悄悄爬上一层不太明显的色，然后端起自己那杯茶猛喝了一大，放下杯子的时候表已经恢复了正常。

”凛哥，那个，我有个问题。“

”说。“

”你是单纯地把我当你的好哥们，还是说对我有……像是你对余悦那样的……感？“

卫凛岳认真看着洛月：”可能都有。“

洛月心底一颤。

洛月攥着杯子的指节微微发白。

她低着，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抬起：”你知道，你这样挺浑蛋的。“

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认真的目光越过杯与他对视，只是耳尖还是红色的。

”余悦现在已经是你老婆了，你不能两边都占着吧？“

卫凛岳倒是很坦然：”我也没说占着你，对吧？我确实对你抱有好感，承认这一点并不违背什么原则，只是实话实说。何况，悦悦她……“

卫凛岳卡了壳，喝了茶，脆转移话题：”反正我们还是好发小，不是吗？“

洛月两颊飞红，突然想到什么，表僵住。

过了好一会儿，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开：”也不一定只是好发小，不是吗？“

这下倒换成卫凛岳吃惊了。有声

盖饭还没上来，酸辣汤倒先端过来了。

洛月给两各盛了一小碗，汤面上漂着蛋花和豆腐丝，热气腾腾的，酸味直往鼻子里钻。

其实这玩意更像是醋椒豆腐……也不知道外地的朋友们见没见过这道菜。

卫凛岳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烫得嘶了一声，放下勺子晾着，清了清嗓子：”洛月，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洛月正往汤里加胡椒，抬眼看他：”你说。“

”我跟余悦打算做个独立游戏。“卫凛岳把胳膊搭在桌沿上，正色道：”她不是打算考计算机专业么，所以她负责写代码，我呢，负责美术，但是这个组合还缺个策划。

“游戏好不好玩、关卡怎么设计、互怎么弄，这些需要一个专门的来设计，我来兼任的话，美术上工作量就太大了，所以还得找个帮我分摊工作量的。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洛月加胡椒的手顿了顿，然后把勺子搁在碗边，抬看他，似乎有点兴趣：“什么类型的游戏？”

“初步想的是是一个中世纪背景的横版解谜，带点叙事。具体还没定，等你伙了咱们三个一起商量吧。”

“三个，远程协作？”

“对，我俩跟你大学不在一个城市，只能线上咯。本来就这么点工作量，不值得租办公室，用线上协作工具就行。”

洛月端起汤碗喝了一，眼睛在热气的氤氲里显得格外清亮。

她放下碗，香舌舔了舔嘴角，然后很脆地说：“行啊，我加。”

卫凛岳倒是愣了一下：“你就不问问报酬？”

“你还能亏待我不成。”洛月笑嘻嘻地反问，“再说了，这项目听着就挺有意思的，比我暑假在这画室带课好玩多了。那些学生连明暗界线都画不明白，我天天给他们改画改得手抽筋，换换脑子正好。”

“那你画室这边怎么办？”

“开学就不了呗。本来也只是暑假兼职，挣点零花钱。”她放下筷子，托着腮看他，“所以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卫凛岳看着她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洛月做事就是这样，答应了就马上想动手，雷厉风行，从来不拖泥带水。

“至少等我把策划案写出来吧。你先别急，今天回去我拉个qq群，咱们先在群里聊聊方向。”

“行，等你消息。”洛月重新拿起筷子，在桌上顿了顿对齐。

这时候盖饭上来了。两份盖饭用的是一样的白瓷盘，分量很足，米粒上铺了满满的菜，油亮的汤汁渗进米饭里，看着就让食指大动。

卫凛岳拿起筷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看了洛月一眼。

“你就不怕我把你坑蒙拐骗了？万一我卷了你的创意跑了，你可一分钱都拿不到。”

洛月正夹起一块往嘴里送，听到这话筷子停在半空中，然后她抬起眼，隔着桌子笑了笑。

那个笑跟平时不太一样，这回她的杏眼眉眼弯弯的，让卫凛岳突然想到余悦平时看自己的眼神……

“凛岳哥骗我我也开心呀。”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说完就把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低继续扒饭，连眼睛都没抬。

卫凛岳筷子悬在盘子上方，停顿了大概两秒。

洛月这句话说得太快了。

太快，也太自然，反而让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夹了块放进嘴里，嚼了嚼，说：“你这，也太好骗了。”

洛月抬起，嘴里还塞着饭，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听不太清，大概是在反驳。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