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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紫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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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怀着无限憧憬的柳家儿。ωωω.lTxsfb.C⊙㎡_

她开始穿嫁衣。

动作极慢极郑重——先解开嫁衣前襟那一排极细的珍珠盘扣,每一颗珍珠都极小极圆,是她出嫁前母亲一颗一颗亲手钉上去的,扣眼极紧极窄,她紫丝长手套的指尖解扣时极轻极慢,每解开一颗就轻轻抚一下珍珠表面。

然后她把嫁衣披在肩上,对镜调整衣襟的位置,让它刚好盖住锁骨下方那枚紫翡翠水滴坠子。

她把坠子从锁骨中央挪到左胸心正上方,让它垂在嫁衣领边缘——这是她自己的决定,不是先帝赐她的位置,是她今晚自己选的位置。

接着她把腰带束紧。

这条丝绦和她当年出嫁时一样新——不是十年前那条旧绦,而是她上个月就让织造府重织了一条同款同色的新绦。

旧绦太脆了,一用力就会扯断;新绦极韧极柔,用的是当年同样的紫蚕丝,连织纹都和旧绦一模一样,只在绦尾多绣了一朵极小的新绽紫藤——她自己补的。

她把丝绦在腰间绕了三匝,用力收紧,勒出她三十四岁被岁月养出的丰腴腰身——不是年轻时的纤细,但比年轻时更有力量。

她把那串新紫檀持珠绕在左腕三匝,和右腕那条旧狼牙手链并排挨着。

持珠上每颗珠子都刻着极小的字,串起来是一句她花了好几夜反复斟酌才定稿的话——“十年守寡,一还俗。佛前旧,今为君。”

最后她拿起那对紫翡翠耳坠。

先帝赐她时她只有十六岁,戴上后对着铜镜看了又看,觉得自己终于像个皇后了。

后来先帝走了,她把耳坠摘下来,和紫翡翠项链一起压在妆匣最处,只在每年先帝忌才取出来戴一次。

今晚她把耳坠重新戴上——手腕极稳极准,耳针穿过耳时几乎没有声音。

她对着铜镜端详自己:正红嫁衣已经微微发黄但依旧合身;紫翡翠项链悬在胸前,和锁骨间那颗新镶银托的水滴坠子上下相映;耳坠在烛光下泛着极幽暗极温润的紫光;眼角那颗泪痣被嫁衣的正红衬得更更亮;唇上涂了极淡的紫红色脂——是她年轻时随先帝出席中秋宴时涂的颜色,她今晨从妆匣最底层翻出那盒了的脂,用紫藤花蜜重新化开,用手指极轻极慢地抹在嘴唇上;眼角描了极细的眼线;脸上没有敷,但颧骨处有两团极淡的自然红——不是胭脂,是紧张。

吸一气,把铜镜翻过去扣在桌面上,然后跪在禅榻前的蒲团上,双手合十,对着那尊小释迦牟尼金身像,开始等我。

我在酉时末推开了密室的暗门。

室内只有长明灯和那尊小佛像前的两支红烛。

烛光把她跪在蒲团上的影子投在身后那面挂着旧袈裟的墙上,影子随着她呼吸极轻微地晃动。

她听到门响,没有回,只是极轻极慢地放下合十的双手,然后缓缓转过身来,正红嫁衣在烛光下泛着极温润极暗哑的光泽。

她抬起看着我,眼角那颗泪痣在烛光里轻轻跳了一下,紫红色脂的嘴唇微微张开,用极沙哑极柔极慢的声调说了今晚第一句话:“陛下来得正好。柳如烟刚把这串旧佛珠供在佛前——现在手腕上只戴着你赐的新持珠和柳承德的狼牙手链。你来帮如烟把嫁衣的最后一颗珍珠盘扣扣上。这颗扣子当年是如烟的娘亲替如烟扣的——今晚你来扣。”

我走到她面前,低看着她嫁衣领最上方那颗还没扣上的珍珠盘扣。

那颗珍珠极小极圆,在烛光下泛着极淡的珠光,扣眼极紧极窄,和周围那些已被她自己扣好的盘扣排列在同一条笔直的线上。

我把珍珠穿过扣眼,手指极轻极慢地将那颗珍珠从扣眼中推出来,扣好后用拇指极轻地抚平扣眼周围被撑开的丝料褶皱。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她的呼吸在我拇指抚过她锁骨上方那片皮肤时极轻地加速了一瞬,然后她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引我的手指从她领移开,放在她自己的左胸心正上方——那枚紫翡翠水滴坠子正垂在那里,隔着嫁衣的丝绸和紫翡翠的冰凉,她三十四岁的心跳极有力地撞击着我的掌心。

“扣好了。这件嫁衣十年前穿着从雁门关嫁进京城,今晚穿着从佛堂嫁进密室。陛下不必再叫如烟母后——如烟十年前嫁的已在十年前死去,今晚嫁的是陛下。陛下若愿意,就叫如烟一声——如烟。这两个字是先帝赐的名字,但如烟这后半辈子的,是先帝之外、佛堂之外、旧疤之外的——是你。”

“如烟。”我把她的名字从舌尖吐出来。

她的眼眶在听到这两个字时猛地红了——但泪没有掉下来。

她守寡十年的隐忍让她早已不会在前流泪,但她的嘴唇在颤抖。

她低下极轻极快地用紫丝长手套的指尖按了一下眼角,然后重新抬起,从蒲团上站起来,把我引到禅榻前,让我坐在榻沿上。

她自己重新跪回蒲团——不是跪佛像,是跪我。

她跪在蒲团上,正红嫁衣的下摆铺在身后青石地面上,紫丝包裹的膝盖在蒲团边缘压出极细微的席印痕,然后双手捧起我的右手,把她自己的左脸颊轻轻贴在我的手背上。

她闭着眼睛,极轻极慢地蹭着我的手背,和每天在佛前蹭着念珠的手势一模一样——只是这次蹭的不是念珠,是我。

“如烟守了十年寡——这十年里每天跪在这蒲团上,膝盖压着紫丝裹着青石地,压久了就麻木了。但今晚跪在你面前,膝盖不麻了——因为蒲团是新的,嫁衣是旧的,是旧的也是新的。”

她把脸从我手背上抬起来,直起身,把我的手掌放回她嫁衣领那颗刚扣好的珍珠盘扣上。

她带着我的手,极慢极轻地解开她刚扣上不久的那颗最顶端的盘扣,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正红嫁衣的前襟在她手指引导下缓缓敞开——露出里面极薄的紫色真丝内衬,内衬领开得极低,胸骨和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极温润的光泽。

那枚紫翡翠水滴坠子垂在沟最上端,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把嫁衣从肩上褪下来,极仔细地折好放在禅榻旁边——折法和当年出嫁时母亲教她的一模一样。

然后她站起来,解开内衬的丝绦——紫色真丝内衬从她身上滑落,无声地落在嫁衣旁边。

她里面穿的是那套紫色蕾丝吊带袜和配套的黑色蕾丝抹胸,和她平时在佛堂里穿的同款,但抹胸边缘今晚多了一朵极小的紫藤刺绣——是她今晨新绣上去的。

蕾丝上那圈缠枝莲花纹每一朵都极清晰极分明,在烛光下勒进她大腿内侧柔软的里,勒出那道我已在佛堂密室里见过无数次的微凸弧。

她跪在蒲团上解开抹胸背后的银钩——这动作她做了几十年,从十六岁侍寝先帝时就会。

黑色蕾丝抹胸从她胸前滑下来堆在腰间,那对36f巨便毫无遮掩地完全露在烛光里——比上次更饱满更温润,上那几道被岁月养出的极细微淡纹在烛光下几乎看不见,尖因为紧张已经微微充血挺立,玫瑰色的和扩大过的晕在雪白的映衬下格外刺目。

她把堆在腰间的抹胸也脱下来,和其他衣物整齐叠放在一起,然后赤着上半身跪在蒲团上仰看着我,眼角那颗泪痣在烛光里像一颗钉在往事里的暗色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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