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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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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折子。每次臣给陛下的东西里都藏了同一个问题——陛下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臣不只是臣的?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开始不只是臣的。是秋狩那次营帐外,还是御书房朱砂脚印那次,还是在温泉雪夜里臣隔着竹帘听到陛下的声音?臣是宰相,不该问这些,但臣今晚关了值房的门——今晚臣不是宰相。今晚臣只是苏清寒。”

她说到自己的名字时声音终于了。

不是哭,是那种把一句话压在舌底压了太久、终于说出时声带被气流冲得微微发颤的音。

她垂下眼帘,睫毛在烛光下投出极细微的影。

“朕是什么时候发现苏清寒不只是宰相的?”我伸手握住她垂在袖中的右手。

她常年握笔的指腹有极薄的茧,贴在我的虎上微微发颤,和她面对面和陛下争论榷场配额时纹丝不动的语调判若两,“很早。也许是在御书房里你说朕‘被养废了’的时候,你那个眼神。也许是你晕倒在宫道上那天,你躺在小榻上,脚底全是官靴磨出的红痕。也许是你在龙案上看到朱砂脚印却什么都没问,只在折子末尾写了一行‘臣亦在雪中’。苏清寒,你给朕的一切都有答案,唯独你对自己的心没有答案。今晚朕给你答案。”

她的手指在我掌心里猛地收紧,指节隔着灰丝在我虎上印出极细微的凹痕。

我另一只手松开她的手腕,托住她的下让她抬起来。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十年冷面宰相的防线在这句话面前全面崩溃,但她仍然拼命抿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只是极轻极快极短地吸了一下鼻子,然后重新用她那惯常的、批折子时遇到不合规数据的语气极稳极准地说了一句:“臣等这个答案等了很久。请陛下赐下。”

我吻了她。

她在这个吻落下时整个僵了一瞬——不是皇后那种笨拙的轻碰后知后觉地融化,也不是皇姐那种直接张嘴探出舌尖反客为主的侵略,而是极克制极谨慎的不知所措。

她双手不知该放哪里,先是反撑在桌沿上,犹犹豫豫地抬起来悬在我胸两侧,不敢按上来,最后还是垂回自己腿侧。

她的嘴唇在我嘴里微微发抖,不是冷,是她这一生第一次被一个以上级以外身份的男吻,舌只会笨拙地在我齿间轻轻一碰就缩回去,然后过了片刻又试探地伸出来。

我含住她的下唇,用舌尖极轻地描她唇角那道被她自己常年抿得太紧而留下的极细微纹。

她的呼吸从强忍的平稳变成连续的急促鼻息,然后在我舌尖触到纹边缘时她极轻地“嗯”了一声——是那种被堵在喉咙、只有半声泄出来的闷闷低吟。

她终于把手抬起来,不是按在我胸,而是极轻极轻地抓住我腰侧的衣料,像抓住一张等了太久终于批下来的诏书。

我放开她的嘴唇,把她从桌边拉起来。

她站直时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她刚刚被吻到忘了呼吸,大脑短暂缺氧,腿有些软,但迅即用她惯常的自制力重新站稳。

我把她带到那张紫檀木书案旁,让她坐在桌沿上——和她上次坐着任我揉她脚底红痕的位置一模一样。

她低着看着自己的灰丝足尖,脚踝内侧的红银双莲在烛光下微微闪光。

我把手放在她脚踝上,隔着极薄的灰丝握住她的踝骨——她的脚踝极细极凉,在我掌心里微微发颤,但没有向后缩。

我极轻极慢地把她左脚抬起来放在自己膝上,用拇指隔着灰丝揉了揉她脚底前掌那几道旧红痕——上次在官署她晕倒后我揉的那几道红痕已经消退了,但新靴子磨合期留下的新痕又在原来的位置重新泛红,和旧痕叠在一起。龙腾小说.com

“这双新靴子又磨脚了。朕上次让你换宽松的,你换了靴宽半分的,但靴底还是照你的旧习惯做硬了。你不肯换软底,因为你觉得穿软底靴上朝不够庄重。所以你宁可每天晚上自己揉脚底,揉完第二天继续磨,磨到红痕上又叠新茧。你的脚底是全后宫最硬的——不是茧子厚,是心硬。你这颗心太硬了,苏清寒,硬得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软下来。”

“臣知道。臣只是以前没遇到能让臣软下来的。”她极轻极淡地说,就像在回答某个例行询问。

但她的灰丝足尖在我掌心里极轻地蜷了一下——没有皇姐那种用黑丝足尖主动蹭我小腹的侵略,也没有皇后那种羞涩的、想缩又不敢缩的微微迟疑,而是她在被触碰某个她从未允许任何触碰的区域时,身体本能的柔软反应先于她的大脑给出了答案。

我俯下身,嘴唇落在她脚踝内侧那朵银莲上。

隔着极薄的灰丝,丝料的光滑和银线刺绣的微凸纹理同时贴在唇上。

她十六岁中进士时亲手绣上去的这朵银莲,陪着她从翰林院的青石阶走到中书省的值房,从第一次被老臣在朝堂上当面讥讽“流之辈不配参政”到如今满朝文武无敢在她在场时出一言不逊。

这朵银莲是她对自己的承诺。

她的嘴唇又抿紧了——那句“陛下不该碰臣的脚踝”被她咽在喉咙里,只剩下极细微的吞咽声。

我的嘴唇从银莲移到旁边那朵朱砂红莲上。

这朵红莲是她去年某个夜自己绣上去的——银莲是她的初心,红莲是她的私印,两朵并排挨在一起,恰如她在朝堂上是宰相、在这间值房里是的双重身份。

我的舌尖隔着灰丝极轻极慢地沿着红莲的花瓣边缘舔了一圈。

丝袜被唾浸湿后变得更薄更透,紧紧贴在她脚踝内侧那朵红莲上,银线和朱砂红线的绣纹在湿润的灰丝下泛着极细密的微光。

她的左腿在我掌心里猛地抖了一下,整个向后仰去,双手死死抓住桌沿。

她抓得那么用力,连她刚批过的那本春闱考场分配折子都被她无意识中攥皱了一角——那是她最心的折子,每一页她都亲自核过两遍,连一个页码都不许吏部司曹代笔。

“陛下——那是臣的折子——臣批了四个时辰——臣自己核了两遍——陛下不能这时候碰臣——臣会——呀——”

“你会什么?”

“……会忍不住叫出来。臣从来不叫。批折子时不叫,被撞见在温泉竹帘外偷听后也不叫,被长公主殿下当着所有喊臣的名字时不叫。但陛下隔着灰丝舔臣脚踝上自己绣的红莲——臣这张嘴抿了好多年,刚才就快抿不住了。”她的声音仍是极稳极冷,但她的脚踝在我唇下抖得越来越厉害,那圈在没有任何直接触碰的况下开始自主收缩——她这被自己锁了好多年的禁欲身体,在脚踝那朵自己绣的朱砂红莲被舔时第一次不听她大脑使唤。

我把嘴唇从她脚踝上移开,直起身把她从桌沿上拉进怀里,让她站在我面前。

她的襦裙领依旧一丝不苟,但从脖子到耳根全红了,那片红晕从锁骨向上蔓延,沿着她颈间那道极细微的淡青脉络一路烧到下颌骨边缘。

我把她的襦裙系带解开。

月白色棉麻从她肩上滑落,无声地堆在她脚踝旁边,盖住了那双我刚吻过的银莲和红莲。

她里面是一件极素净的银灰色中衣,中衣领依旧扣得一丝不苟。

她低着,手垂在身侧,没有反抗,也没有自己解衣——她根本不会脱自己的衣服。

这具身体在二十六岁这一年仍未被任何碰过。

我一颗一颗解开她的中衣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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