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项目之前就自己先在更衣室把婚戒摘了，我后来也再没一个去那家料店。上周我自己去了一次——坐在以前那个靠窗位置，点了单份烤鳗鱼，没点双份了。服务员还记得我问我‘齐姐你先生今天不来吗’——我说‘他没空’。隔壁那桌坐着你姐跟可可，她们认出了我，若澜让可可把她自己刚剥的那只橘子分一半放在我碟子旁边——不是同，是她自己也在看项目合同。”

他把她的往下压让她趴在洗手台边缘，整根没。

她红着眼眶往下看自己腹部隆起那一道弧，用自己的手指尖从西装袋里夹出一张今天上午在公证处自助打印机前亲手塞进来的新身份证复印件——上面的名字还是“齐雅琳”，婚姻状况栏只印着两个字。更多彩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还泛着旧婚戒压痕的无名指，用手指把这道印子按在镜面上。

“今天下午我提问的时候台下没知道我在洗手间里被你。那个以前认识我的老记者就坐第二排，刚才晚宴碰面还跟我敬酒——他说‘雅琳你最近气色不错’。我说谢谢。他不知道我以前在他手下实习时帮他写过多少篇从来署不了名的版稿。今晚我自己写——标题是《她从纪委门走进来，从帝澜顶层走下去》。这标题他以前不敢用。我今天帮你拿下港项目的第一份正面报道——他是副总编，以后所有关于凌氏的负面新闻会在排版前被他自己毙掉，不是怕你，是他以前在我辞职那天对我说‘雅琳你以后如果有需要随时回来’。”

凌若辰在最后冲刺中将她推在洗手台边缘，他在她小腹上——从她肚脐往下淌浸透她的色丝袜裆部边缘。

她用手蘸了那滴浊白放在嘴边舔掉，转身把他西装袋里的袋巾抽出来擦净自己腹沟上方，然后把叠好的袋巾放回他西装内袋。

她对着镜子重新别好一字夹涂好豆沙色红，把西装外套从洗手台上拿起穿好，拉下拉链时手指没有抖。

推开门时她回看了他一眼——藏蓝色西装套裙整洁如新，色丝袜被自己用手指撕的那道裂缝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

只有她自己在每次迈步时感觉到大腿内侧那一小片被和混合物浸透的丝袜贴在皮肤上。

谢良成从洗手间门走道的另一走过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不是当年在纪委穿的那件定制中山装，那是他被开除公职之后唯一还能穿得出门的便服。

发比以前白了更多，脸上的皱纹了，眉间那道川字纹比以前更更硬。

他本来是来开会的——不是市政府的项目会，是他现在的工作单位——海城某小型物业公司——派他来参加明天早上市政环卫系统的招标说明会。

他不认识凌氏集团的也不会出现在签约仪式上，只是他住的地方离市政府不远，今晚在招待所附近的小饭馆吃完晚饭路过门，想进来看看有没有以前的老同事能帮他介绍一份稍微体面些的工作。

他看到了齐雅琳。

她站在洗手间门，藏蓝色西装套裙整洁如新，色丝袜裹着修长的小腿，豆沙色红一丝不苟。

他刚想开叫“雅琳”，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修长的桃花眼，灰色定制西装，袋里那方他刚才用来帮前妻擦净小腹的袋巾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在他胸前袋。

谢良成认得这个男。

他以前在纪委的档案里见过无数次他的照片——凌氏集团的继承，港并购案，所有被他自己亲手压下又被别重新翻出来的旧档案。

现在他知道那些档案是谁翻出来的——不只是凌若辰，还有他自己的前妻。

凌若辰看到他，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谢先生——久仰。你前妻刚才在会上提的问题很有度。”谢良成低看着那只手——修长，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很净。

他停顿了片刻，然后也伸出手握住对方的手。

“凌总，客气。”

两只手握在一起。

凌若辰的虎压在他虎上方，力道不重但刚好让他无法先松开。

谢良成想起上一次和级别相当的握手还是多年前的表彰大会上李副市长亲手给他发证书，记者在台下拍照，齐雅琳坐在下面第一排家属席，手里拿着他提前写好的提问稿。

现在台下再也没有家属席，她自己也做了记者。

他松开手，凌若辰对他微微点了一下转身走向宴会厅。

齐雅琳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录音笔，和他对视了几秒。

谢良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身后还有在等——凌若辰的秘书凌可可站在走廊尽，手里抱着今晚刚签完的港项目协议正本。

她从前夫身边走过时没有回，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和他多年前第一次在礼堂外面等她下班时是同一双鞋——藏蓝色，五厘米，鞋面鞋帮的缝线还是一样的款式。

他低看着自己这双在物业公司保安室穿了很久、鞋底已经磨平的旧皮鞋，没有跟上去。

他只是在走廊里独自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向招待所大门。

那扇门在身后慢慢合上，把他的影子和她刚离开时还在走廊里回的高跟鞋声夹成同一道越来越窄的缝。

他知道她车厢后座上现在放着刚从可可姐办公桌上给她带回来的宵夜——是她以前最喜欢的那家店的蟹小笼，和上次在他办公室里帮他剥过又自己吃掉、最后用同一张纸巾擦手的可可，是同一笼里的最后一只。

停车场里齐雅琳站在自己车门前，回看了一眼招待所的旋转门。凌若辰靠在车门上，桃花眼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微微眯着。

“你刚才在洗手间里说以后谁再发凌氏的负面新闻你会让他发不出来，那你自己呢。”

“我自己——我自己以前每周三下午去纪委门等他，后来每周三下午去帝澜等你。我刚才在镜子里看到我自己第一次被你哭时还在怕自己不会写结案陈词——现在你替我写了第一句：谢某某，已移司法机关。他刚才在走廊里看我的眼神和那天他在玄关上把我推倒在鞋柜边缘是同一道旧疤——但以前是恐惧，今天是我自己转身。转身之前我在洗手间把内裤裆部那道从膝弯卷到脚踝，卷到最后一层丝袜往回缩的时候碰到你刚才在我小腹上留下的斑——它现在已经了，贴在大腿内侧来回摩擦被我脱下又穿上的同一位置。你爸以前每次出差回来都会在玄关换拖鞋时低闻，我以为他在闻她新的护手霜——后来我拿了他的旧拖鞋放在鞋柜另一边。他发现的那天晚上她刚好在你那里。今天你替我请他吃了你的豆腐。”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摇下车窗，看着他，嘴角挂着她今天在台上提问时那种专业而疏远的微笑——但眼眶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