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停了半秒。
也许是因为光线太暗,也许是因为
油的迷迭香气味太浓,也许只是因为这已经是他的第三次按摩,而三是一个会产生惯
的数字。
陈默躺在按摩床上,毛巾横搭在小腹上,但毛巾的位置比他自己以为的偏了将近两寸。
苏棠站到床
。
拇指从他的锁骨下窝开始,沿着胸大肌和三角肌前束的走向往上推。
他的胸大肌比上次松了一些,但仍然很紧。
锁骨下窝的那个硬结已经小了一半,但还没有完全消失。
她的拇指压上去,定住,振动手腕。
他闭着眼,喉结轻微地滚动。
当她沿着胸大肌的边缘往外推时,手背触到了一样东西。
他的
。
她的手背只是擦过去,很轻,像是推法时不可避免的接触。但它在她的手背擦过的同一秒内迅速勃起了。
苏棠是一个专业的按摩师。
她知道
的勃起是
感神经的自主反
,不受意志控制。
按摩时由于皮肤受到刺激,局部血流量增加,
勃起是完全正常的生理现象,和
欲没有必然的关联。
这些她都知道。
但她同时也知道另一件事。
胸大肌推法不需要推到
晕边缘。她完全可以避开。她没有避开。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避开。
陈默的呼吸在她手背第二次擦过时变浅了。
不是胸式呼吸变浅,是吸气和呼气之间的那个停顿变长了一点。
这是身体在等待某个不确定事件时的本能反应,呼吸会先停,再判断,然后才决定下一步。
他也在等。
等她是会收手,还是继续。
苏棠选择了继续。
她的拇指沿着胸大肌下缘推进,从胸骨旁一路推到腋前线,路径经过了
下方不到一指的位置。
这一次她不是擦过,是推过。
拇指的力度是均匀的,速度是均匀的,手法是完全专业的,但她知道这个位置不是胸大肌的起止点,也不是任何激痛点所在的区域。
她已经偏离了专业手法。
然后她在腋前线那个位置摸到了一个硬结。
胸大肌与喙肱肌的
界处,一个直径约一厘米的硬结,藏在肌纤维
处。
这个硬结在一般的手法松解中会被遗漏,因为它不在常规的手推路径上。
但她的手正好在这里。
“这里有一个硬结。”她说,声音比预想的低了一些,“会酸。”
“……嗯。”
她的拇指压住那个硬结,以极小的幅度振动手腕。
酸胀感会从这里放
到上臂内侧和前臂,这是肌皮神经的皮支分布区,酸胀感可能会从肘弯一直延伸到手背。
陈默的手攥紧了按摩床边缘,指节发白。
“酸吗?”
“……酸。从腋下到手臂。”
这是正常的。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不在计划内的现象。
毛巾下面鼓起来了。
不是刚才那种半硬不软的状态。是完全勃起。
一个成年男
的完全勃起,即使在
色毛巾的遮盖下,
廓也足够清晰。
苏棠的手指在硬结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振动。
她的职业素养告诉她应该假装没有看到。
她的身体却告诉她,她的心跳已经从静息状态的六十二次升到了大约七十八次。
她从来没有在给客
做按摩时心跳加速过。
六年了。从来没有。
陈默的腹直肌绷得很紧。
不是那种防御
的紧绷,是一种更复杂的张力。
他的呼吸比刚才更快了,吸气
度在减少,但呼气的控制力还在。
他在有意识地压住自己的反应,但身体不完全听他的。
他已经不压了。或者说,他压不住了。
“今天的手法差不多了。”苏棠收回了手,动作很稳,声音也很稳,“剩下的时间,我再给你做一
部按摩,帮你巩固睡眠质量。”
陈默闭着眼,喉结滑动了一下。
“……好。”
部按摩的十分钟里,两个
都没有说话。
苏棠的拇指按在他颞肌上时,发现他的咬肌是紧的。他在咬牙。
不是按摩带来的疼痛引起的咬牙。是另一种原因。
十分钟后,计时器响了。
“好了。先别起来,躺两分钟。”
苏棠转过身去洗手台,拧开水龙
。
水流的声音很大,但她还是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是床单窸窣的声音,是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是他站起来的声音,是他穿衣服的声音。
皮带扣扣上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她关掉水龙
。
转身。
陈默已经穿好了衬衫和西裤。
衬衫没有扎进裤腰,领子立着,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扣。
他的
发还是
的,眼睛底下还是青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属于律师的锐利。
“苏老师。”
“嗯。”
“刚才那个硬结,在胸大肌和喙肱肌
界处。你的手法是对的。”他从公文包里取出手机,解锁屏幕,点进了
程表,“周四开庭。周三晚上能加一次吗?最后一次开庭前调整。”
苏棠看了一眼预约表。
周三晚上的格子是空的。以前有位客
在这个时间,上周取消了续约。
“周三可以,晚上七点。”
“谢谢。”
他走到门
,换鞋,推开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
这次他没有回
。
“苏老师。”
但声音传过来了。
“嗯?”
“你爸那件事,”他背对着她,声音不重但很清楚,“如果当年的被告方律师是我,我不会接那个案子的。”
门关上了。
声控灯灭了。
苏棠站在玄关,低
看着自己的右手拇指。
刚才振动硬结时,指腹感受到的那种触感还在。
肌纤维的跳动、硬结的松解、以及毛巾下面那个不受控制的
廓。
她把手伸到水龙
下,重新洗了一遍。
水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