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振过程中微量的神之力渗了她的武魂。她的感染程度只有小舞的不到一成——症状主要是魂技颜色异常、偶发的身体燥热、以及——】他看了一眼朱竹清，【——体内分泌物增多。】

【昨晚你对她做了【治疗】。】

【对。我用魂力将她体内的游离神之力抽出，然后用压制药剂封住了武魂窗。她和现在的小舞一样——需要定期来我这里做维持治疗。频率大约十天一次。】

【治疗过程中她高了。】

【是。神之力被抽出时会产生强烈的神经反应。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或者更准确地说，除了高之外没有其他方式能安全抽离神之力。强行剥离会导致武魂受损。】

朱竹清沉默了片刻。

晨风从药圃中穿过，带着龙舌的微苦清甜。

她的猫尾在身后缓缓摆动，猫耳在发间微微转动——她在处理信息。

把所有碎片拼接成完整的画面。

小舞每三四天去一次临的房间。

宁荣荣每十天去一次，每次都会高。

这代表宁荣荣的【治疗】比小舞更轻——不涉及。

小舞需要来补充【药物】。

宁荣荣只需要魂力接触。

【第三个问题，】朱竹清说，【你会对我做什么。】

【目前还不会。】临站起来，走到药圃中用手指轻触一片宁神花的叶子，【幽冥灵猫武魂对神之力有天然抗——比七宝琉璃塔强得多。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你的感知力让你能察觉到异常，但也让你的魂力自动排斥外来扰。昨晚你在我房间外蹲了这么久，至今你的体内没有任何神之力的感染迹象。从这一点来说——你是目前整个学院里最安全的。】

【目前？】

【对。目前。】临转过身，那双灰色的眼睛在晨光中看着她，【如果你的武魂主动对我开放——比如你给我施加魂技增幅，或者我们进行魂力融合——你的抗就会被削弱。第一次削弱后，感染就会开始。速度会比宁荣荣快很多——因为幽冥灵猫的抗一旦突，反弹会比没有抗的武魂更猛烈。】

【我不会对你开放武魂。】

【我知道。所以我预计在接下来的几天内，你会一直观察我。观察小舞。观察宁荣荣。在暗中。在暗处。在每一个你觉得有异样的角落。】临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欣赏，【直到某个时刻你发现——你观察得越久，你的好奇心就越重。而你的好奇心会驱使你主动来找我。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你无法忍受【有秘密在你眼皮底下而你却不知道全部真相】的感觉。】

朱竹清僵住了。

他说得完全对。

不是今天来找他这件事——而是她自己内心的想法。

她今天来找他，表面上说是要审问他，实际上是她的好奇心在驱动。

昨晚在竹林里听到的对话在她脑海中回放了无数遍。

小舞说【我的子会变成比脑袋还大的两坨肥腻团】。

宁荣荣说【我会高】——然后真的高了。

这些信息太具体、太极端、太超出她十八年生经验的范围。

她的理告诉她应该远离这个男，但她的本能却在说——想知道更多。

想亲眼看到小舞说的那种【变异】是真的还是夸张。

想亲眼验证宁荣荣的高治疗是什么样子。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你很了解武魂。】朱竹清最终说出了这句——不是质问，而是承认。

【这是我的工作。】

【你说需要我对你开放武魂才会感染。怎么才算【开放】？】

【很多种方式。】临整理好采集工具，将布袋挎在肩上，【最直接的是对我使用魂技。间接的包括——长时间近距离接触导致魂力自然共振，或者——】他看了一眼朱竹清，【——在我面前进武魂附体状态。附体状态下你的魂力屏障最薄。】

朱竹清没有说话。

今天她来这里是为了划清界限——【你不要碰我，我也不碰你】。

但现在的对话结果却是——她知道了感染的条件，知道了自己是安全的（暂时），也知道了自己距离被感染只有【一个主动选择】的距离。

这个认知没有让她恐惧。

反而——让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掌控感。

她可以选择。

主动权在她手里。

她不是小舞，不是被莫名其妙的力量在昏迷中改造。

她不是宁荣荣，不是不知地被魂力共振被动感染。

她是朱竹清——幽冥灵猫的持有者，黑夜的主宰。

如果有一天她被感染，那一定是因为她自己选择了被感染。

至少她现在是这样认为的。

【还有一个问题。】临走到她身边时停了一下。【你来找我之前，把你昨晚看到的告诉别了吗？唐三？戴沐白？】

【没有。】

【为什么？】

朱竹清沉默了好一会儿。

【因为小舞选择不告诉他们。】她最终说，【如果她选择自己扛着——我不会替她做决定。但如果她扛不住了——我会介。】

临点了点。然后他走了。

朱竹清站在药圃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的转角。

晨光已经完全驱散了雾霭，远处传来学员们的喧闹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吸一气，然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说谎了。

她没有告诉唐三，不是因为尊重大的决定。

而是因为——她想自己弄清楚真相。

不是因为正义感，不是因为对小舞的关心，而是因为她无法忍受这个世界上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这个格特点在星罗帝国时帮她成为了最年轻的黑夜斥候，在史莱克时帮她成为了七怪中最不可替代的感知核心。

但这一次——这个格特点可能也会把她拖进渊。

接下来的三天，朱竹清把自己变成了一台形监视器。

她在白天正常参加训练，正常吃饭，正常和戴沐白维持那种寡淡而尴尬的未婚夫妻互动——戴沐白给她夹菜她就默默吃掉，戴沐白跟她说话她就用不超过三个字的句子回答，戴沐白在训练中和她配合她就准执行战术。

一切正常。

但她在夜晚会变成另一个——幽冥灵猫的附体状态让她可以在屋顶上一动不动蹲好几个时辰，猫瞳锁定客房区那个倒数第二间的窗户。

她记录了临的作息：

- 卯时起床，去药圃采晨露。

- 辰时至午时在弗兰德给他安排的小实验室里配药。

窗户开着，她可以看到他研磨药材、调配比例、记录笔记。

那些瓶瓶罐罐里偶尔会出现白色的体——和小舞描述的那种压制药的颜色一致。

- 午时去食堂吃饭。

每次都坐在同一张角落的桌子。

小舞会【恰好】坐在离他不远的位置，两不谈，但小舞的视线会每隔几分钟往他那边扫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