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九品丹药的可能。

临甚至对唐三的暗器淬毒工艺提出了一个刁钻的改进建议：用千年魂兽的骨髓油代替普通油脂作为淬毒介质，能让毒素附着时间从三天延长到十天。

唐三在脑中推演了这个方案后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有真才实学。

但这并没有打消他的顾虑。

【你去给小舞换药的时候，她手腕上的伤到底怎么样？】唐三问，语气尽量随意。

【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拆了。】临的回答依然滴水不漏。

【那她手腕上——到底是什么伤？】

【毒藤刺伤，伤不但毒素顽固。解毒需要周期换药。每次换药的间隔会影响伤周围组织的外观——所以你会觉得她的手腕有时肿一点有时消一点。】

【这样啊。】唐三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问出他真正想问的东西，【临，你觉得荣荣和竹清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临放下茶杯，【奇怪？】

【她们最近都和你走得挺近的。荣荣的训练数据确实有提升，竹清的肩伤也好了——戴老大昨天跟我提过。但作为七怪的老大，我觉得有些变化不太正常。】唐三直言不讳，【我需要确认你没有在她们身上做任何——不安全的实验。或者有什么东西你还没告诉我。】

临看着唐三。

两对视了几秒。

然后临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到关于宁荣荣和朱竹清分别记录的几页，摊在桌上——内容与给戴沐白看的格式相同，是详细到近乎学术的治疗档案，包含期、部位、反应数据。

唐三快速浏览了一遍。

对于宁荣荣那页他看到了【魂技增幅度提升】【武魂窗黏分泌减少】【身体燥热频率下降】；对于朱竹清那页看到了【右肩活动范围恢复】【腰椎筋膜弹提升】【盆底肌生理放松反（非高）】——他不大舒服地盯着最后几个字看了很久。

【这是专业病历归档的标准，】临解释道，【我会给弗兰德备份一份，作为学院康复研究的参考。】

唐三将笔记本推回去，脸上的警惕消退了几分但终究没有完全放下。

【我尊重你的专业。但她们是我的同伴。如果有因为某些治疗而受到伤害——药师的规矩你比我清楚。】

【放心。我的底线比你想的更硬。】

散场时唐三先起身。

走到门他忽然想起什么，回道：【明天晚上有空吗？弗兰德要我组织一次夜战训练——暗属对抗。你和竹清都参加。】

【可以，我会到场。】临应得很快。

唐三走后，临独自在食堂角落喝完最后一茶。

他翻开笔记本，在朱竹清那一页的空白处补了一行只有自己看得懂的速记符——【第六次度共鸣后触发盆底肌反失张，累积分泌量一次排空量约六到七毫升。防御自发降至基础水平以下，距首次神临界感染目测还需一到两次同类练习。】然后他将笔记本合上，起身离开，没有理会趴在食堂窗外垃圾桶上那只红眼赤目犬。

赤目犬看着他的背影，晃了晃尾。

生宿舍·宁荣荣的房间·夜宁荣荣没有睡着。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糟糟的。

今天是第一次治疗后第七天——照临的说法，她每十天需要治疗一次。

现在距离下一次治疗还有三天时间，她的身体目前还算平稳，除了偶尔在食堂碰到临时会不由自主地脸红一下之外大致正常。

但让她睡不着的不是这个。

让她睡不着的是刚才她在走廊的窗户边无意中看到朱竹清浑身湿透、一只手攥着条灰布巾踩着月光回来的样子。

朱竹清是七怪中最自律的——她的训练服永远整洁发永远一丝不苟走路永远无声无息。

但刚才她回来的样子完全不像平时的她。

衣裤下半截全部黏在腿上反着水光，额前碎发沾了薄汗贴在太阳旁，猫耳软塌塌地垂着——竹清的武魂附体很少在非战斗场合显露，何况是这种状态。

宁荣荣知道她一定刚从临那边回来，而且今晚的经历和她在初次治疗中体验的那种【抽吸神残余】完全不同。

她经历过那种【抽吸】——那是一种把她体内的异物往外拽的、带着强烈刺激的感觉，最后以免不了的高收尾。

但竹清的样子不像是经历了高。

更像是——更像是经历了一种更加彻底的放松，彻底到了失控的边缘。

宁荣荣忽然想起竹清的武魂是猫。

猫放松的时候会打呼噜。

但猫还有一种更极致的放松方式——在特别信任的面前，猫会把肚子露出来。

露出肚皮是猫最大的示弱，意味着它把要害部位完全给对方。

竹清今晚的样子，就像是刚刚露出了肚皮。

宁荣荣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她知道这不关她的事。

但她又忍不住想起自己初次治疗时那从体内被抽出去的快感——炽热的、失控的、让她在蒲团上把睡裤湿透的高。

那次高之后她的身体确实舒服了很多，魂技增幅也不再闪色光了。

但身体的【舒服】和心里的【别扭】是两回事。

她现在每次在食堂看到临，脑子里都会自动回放那个高的瞬间——然后双腿不自觉地夹紧。

不是被感染的反应。

是她自己心理上的惯。

她已经把【临】和【高】两个概念在潜意识里绑在了一起。

那竹清呢？竹清把临绑定了什么？安全？放松？信任？还是比信任更一步的东西？

宁荣荣把被子蒙住，发出小声的呻吟。总之过几天她就该去第二次治疗了，她得先把这七八糟的念收拾清楚。

后山·黎明前柳二龙站在龙潭边，赤脚踩着湿滑的岩石，火龙武魂在魂力空间中不安地盘旋。

她已经连续好几晚睡不着了。

蓝电霸王龙的血脉赋予了她超常的感知力，龙对领地的本能让她能感知到学院里一切异常的气息流动——而最近这些气息越来越集中在客房区的倒数第二间房。

小舞夜去那里。

宁荣荣去过那里一次。

朱竹清每周都去后山和他见面，今夜也去了，回来时浑身湿透。

临的魂力是暗属的——她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到了。

暗属与蓝电霸王龙的雷属天然不对付，两者若硬碰硬便互不相让。

但她的火龙武魂每次接触到临那暗属气息时发出的反应却不是敌意，而是一种让她更加恼火的——躁动。

不是恐惧，是躁动。像是龙族在配季闻到了合适雄的气息。

她蹲下身将手伸龙潭的冰水中，让刺骨的冰凉沿着手指爬上手肘，试图浇灭体内那不明的热度。

水温接近冰点——龙潭底部连通着地下寒泉，即便是盛夏也冷得刺骨。

往常她用手泡一泡就能冷静下来，但今晚那热度仿佛在她的血管里生了根，怎么浇都浇不灭。

【混账——】她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临还是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