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各项指标的变化曲线。

每一项都有确的数字和临的手写签名。

第七页上甚至还夹着一小片涸的绷带样本，标注着【第三次换药时采集，毒素残余量下降至初始值的百分之十二】。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这份记录详细到了让柳二龙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程度。

如果临真的是在对小舞做什么见不得的事，他不可能把记录做得这么细致——因为这等于是在给自己留下证据。

除非——他做的所有事都有另一套说辞来包装。

【你的魂力——】柳二龙合上档案夹，换了个角度，【我在走廊里见过你训练时释放的魂力。暗属的，对吧？】

【是。偏向暗属的控制系武魂。武魂名——暂时不方便透露。】

【为什么？】

【家族规定。】

柳二龙眯起眼睛。

她盯着临的侧脸——他正在把称好的灰色末倒进一个研钵里，动作依然流畅，没有因为她的问而停顿半分。

这个的心理素质好到不正常。

一个普通的药师在面对蓝电霸王龙魂师近距离施压时，不可能保持这种程度的从容。

除非——他经历过比这更严峻的场面。

【你的魂力——】柳二龙突然伸出手，越过工作台，抓住了临的手腕。

这是一个极其冒犯的动作。

魂师之间未经允许的身体接触，尤其是直接触碰魂力流转的手腕部位，在大陆魂师圈子里等同于挑衅——严重的况下可以直接引发武魂对决。

柳二龙当然知道这个规矩。

但她故意这么做了。

因为她需要一个直接接触的途径来感知临的魂力本质，也需要测试临的反应。?╒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

临没有抽手。没有皱眉。甚至没有看她。他只是停下了研磨的动作，让手腕安稳地停在柳二龙的手指间。

火龙武魂在她魂力空间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让她的喉咙微微发的呻吟。

蓝电霸王龙在近距离接触暗属魂力时通常会产生排斥反应，但这条火龙的反应截然不同：它把龙颈低下来，凑近了那暗属气息的源，然后缓缓闻了闻。

就像一条被囚禁太久的龙，终于嗅到了同类的气味。

【你的魂力——】柳二龙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发紧。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临的手腕上微微颤抖——她分不清是她主动在抖，还是手指自己不受控制了。

掌心传来两温度：一是临皮肤表面的微凉，一是从自己丹田里涌上来的燥热。

凉热相激，让她的指尖产生了一种酥麻的刺痛。

【柳副院长的体温在上升。】临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腕，【火龙武魂在感知到暗属魂力时，偶尔会出现自主升温反应。这是正常的武魂共鸣现象——不用在意。】

【正常？】柳二龙的声音拔高了半调，【我的武魂以前从来没这样过——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只是站在这里给你看药品。手腕是你自己抓的。】临的语气依然淡漠疏离，他重新拿起研杵，开始研磨末，【如果你觉得被我的魂力影响了——可以退一步。房间门一直开着。】

挑衅。

一个六十五级药师对七十九级蓝电霸王龙魂师说【你可以退一步】。

这句极其隐晦的挑衅让柳二龙的火龙武魂发出了一声真正的低吼——这次是愤怒。

但愤怒之中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敢细想的绪：他居然连她发火的时候都还在研磨那点，仿佛一个接近八十级的龙裔魂师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她往前踏了半步。

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之间已经不到一步了。

她能看清临脖子上隐约可见的血管，能闻到他身上那药味之下更私的味道——不是汗味，而是一种清冷的、像秋森林里枯松针的气味。

【你在挑衅我，】她低声说，声音从喉咙处挤出来，【在你来之前这个学院里没敢挑衅我。你应该清楚——我如果现在对你动手，弗兰德最多罚我禁闭几天。而且我动手的理由很充分：一个不透露武魂名的不明士每天半夜在学院里散播诡异的暗属气息，影响多位学员的武魂状态——】她的指尖不知何时亮起了蓝色电弧，噼啪一声轻响，电弧在她与临之间的空气中闪了一下，不足半寸。

【——我身为副院长完全有权审问你。】

【那就审，别动手。】

又是一个让柳二龙怒却又无法反驳的回答。

她攥着文件夹的手指关节发白，蓝电霸王龙在她魂力空间中翻了个身，龙尾扫过她丹田内壁——那力道让她的小腹处隐隐一痛。

然后那痛觉在不足一息之内就自动转化为一沿着脊柱往下窜的热流。

这不该发生。

她的武魂向来只会产生坏的雷属冲击，从不会有这种——这种温热的、柔软的、让她大腿根部微微发酸的余波。

【我问你，每天晚上去你房间的小舞——】

【接受y-7抑制剂的周期给药。】临从工作台上拿起那个白色药瓶，放在她面前，【你可以拿去一瓶化验。成分我都写在标签上了。】

【宁荣荣呢？】

【初次武魂共振反应治疗。她的九宝琉璃塔受到我魂力的影响，产生了轻微的颜色异常。我用了一次魂力抽吸，配合y-7低剂量服。她的所有疗程都在档案夹里有记录——】临指了指桌上另一本翻开的笔记，【——那一页。】

【朱竹清呢？】

【右肩陈旧筋膜粘连的康复训练。每周一次。用的是暗属魂力的低频共鸣技术来松解层筋膜——和任何行为无关。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训练场地的全部记录调给你看。】

柳二龙盯着他。

三个病例，三份记录，每一个都详细到了可以用作学院教学范本的程度。

她没办法推翻病历档案和数据，但她能感受到——她的武魂正在感受——那隐藏在这些病历背后的、更层的东西。

【最后一个问题。】柳二龙俯身向前，双手撑在工作台上，与临面对面。

她的鼻尖离临的鼻尖不到一拳，近到她能从他灰色瞳孔的细微收缩中看到自己——自己的瞳孔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亮起来，那是蓝电霸王龙的金色电弧在虹膜上周期闪烁，频率越来越快。

【你的武魂——到底叫什么？】

临看着她的眼睛。两个隔着工作台对峙了大约好几息。在这好几息里，房间里的气压似乎都在下降。然后——

【你确定想知道？】

【我确定。】更多彩

临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一灰色的魂力在掌心中凝聚——不是平时训练时那种微弱的细丝，而是一团真正的、厚重的、让房间温度骤然下降的暗属魂力。

那团魂力在掌心上空缓缓旋转，内部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在翻涌，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午夜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