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词》——今天下午秋宴上她弹过的那首。
但弹到第三段变奏时她的琴声忽然出现了下午同样的那个走调。
不止一个走调——是整段旋律都在偏离原谱往下午她瞥到临那一刻的即兴炫音上滑。
她发现自己正在把琴谱最后一页用朱笔改过的炫音翻来覆去地重复弹好几遍——越弹越快,越弹越密,指尖摩擦琴弦的力度逐渐加重,直到那架旧琴的琴弦在最高音处崩的一声断了一根。
断裂的琴弦弹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痕。
她低
看着那道红痕,胸
剧烈起伏,眼眶微微发红——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刚才在琴声最密集的那一小段里她把西厢窗
漏出的那声雌叫融进了旋律。
而她竟然觉得那旋律比她过去二十年里弹过的任何礼仪大曲都要真实。
她缓缓合上琴盖。
月光照在那根断掉的琴弦上,细如游丝,在夜风中轻轻颤动。
如意环在袖中终于停止了振动。
不是因为临的气息消失了——是因为她的环心终于找到了调准那个频率的旋律。
只是调准之后她发现自己并不想弹给别
听。
她拿起琴凳上遗落的乐谱准备离开,走到门
时停在琴房窗
往西厢方向看了一眼。
西厢小院的灯仍然亮着,但那
高强度的魂力
互已经平息了。
她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暗处,将如意环的环缘从掌心松开,让它在袖中重新缓缓转动。
环心振动的频率虽然比白天慢了很多,但仍然微微偏快——因为她离他更近了。
琴房与西厢小院不过隔了几十步,一个中庭、一堵墙、和两棵桂花树。
这个距离足以让如意环保持在一个她可以感知却无法完全平息的持续低鸣状态。
她转身将断弦卷在指尖绕了绕。
如意环的环缘轻轻搭上琴房窗框,往西厢方向再偏半寸——然后被她自己按住了。
明天是秋宴最后一天。
临会在明天下午的药茶品鉴环节作为学院药师演示丹药调配,届时她作为月轩主
理应出席主持——她还会再见到他。
她将断弦从指尖解下,趁着夜色沉沉睡去,梦里如意环还在不紧不慢地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