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额。今年到我了。”浅浅站起来弯腰，嘴唇贴在她妈额上轻轻亲了一下，唇瓣离开时带起很轻的“啵”声，不像欲倒更像封印。

她退后一步看着跪在地上仰望她的苏艺——新项圈亮晶晶地勒在脖子上，夹铃铛微微晃动，红尾从后翘起来，跪在一堆拆开的包装纸和旧项圈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这是第一下。每隔两个小时一下，到今晚满十二下。现在睡回笼觉。上午生流程：体围裙烤蛋糕、跪姿擦地绕客厅三圈、接受妈妈为生特别设计的‘三十八次高许可’——不是三十八次高，是许可三十八次，每次时间长短不一样。中午生午餐你跪在地上用新狗碗吃分给你的蛋糕。下午高管控抽查。晚上生晚宴——爸爸送你一个东西，我送你一个东西，你自己送自己一个东西。最后跨夜生倒计时，项圈感应器会记录你三十八岁第一天的所有心率峰值。现在睡觉。六点起床做蛋糕。”

苏艺蜷回狗窝软垫上侧身躺着。

红尾压在腰侧塞在直肠里随呼吸微微起伏，振动项圈内侧感应器贴着她颈动脉窦监测着正在缓缓下降到基准线的心率。

她把新狗碗抱在怀里，碗底那行刻字在黑暗中看不清，但她用指尖沿着字痕来回摸——“浅浅妈妈赠·三十八岁生快乐·母狗请用此碗享用生蛋糕”。

她闭上眼想着明天晚上自己会跪在茶几前从这只碗里叼起分到的蛋糕，吐出舌尖说谢谢妈妈谢谢爸爸。

那道生蛋糕会是三十八年来第一份从狗碗里吃到的蛋糕。

而她会很期待。

六点整闹钟没响，浅浅也没用冷水，但苏艺自己醒了。

新项圈内侧感应器在浅睡眠阶段检测到她心率微微加速自动发出了一声极低频的嗡鸣——不是惩罚，只是监听激活的提示。

她睁开眼把怀里的狗碗放在软垫边上，从狗窝爬起来跪直身体。

红尾在缝里因为整夜的睡眠压姿歪到了一边不翘而是侧歪成了一个弧形，她伸手调整了塞底座让尾重新翘正，然后把睡袍——不是她自己的那件黑色薄纱，是昨晚浅浅扔在她狗窝边的一件旧棉质家居服——披在肩上但没有系扣子，因为等下就要脱掉。

她系上围裙——仍然是那条灰围裙，围裙内侧现在沾着好几个月下来反复冲洗残留的洗涤剂柠檬味和她自己每天煎培根时溅上去的细小油脂点。

弯腰从冰箱里拿出蛋、面、黄油、油和莓——这是浅浅指定的生蛋糕材料。

她要亲手烤一个蛋糕，然后从狗碗里吃到分给她的第一块。

关上冰箱门时她瞥了一眼门上贴着的家规——第八条旁边小猪磁贴没有震过，因为昨晚她没有高。

但今天会震。

她用手指碰了一下小猪磁贴，对着那个色塑料猪咧着的笑脸轻轻点了点，在心里对它说今天你一定震，震很多次，震到冰箱门都跟着微微响。

上午九点。

蛋糕面糊在烤箱里升起来，厨房里弥漫着黄油和香的甜腻气息。

浅浅从茶几上拿起刚打印好的一张表格——标题是“三十八次高许可记录表”。

表分成三列：申请时段、定时时长、是否在定时内完成。

最长一次许可给了两分钟整，备注栏里用红笔写着“出姿势模拟”；最短一次只有十几秒，备注是“餐桌腿角蒂按压，超时即罚塞全天加倍”。

她在表上签了名，然后抬看向正跪在地上用抹布擦厨房踢脚线的苏艺。

她妈已经转战客厅，跪在电视柜前面用指尖抠着电视机底座和木质搁板之间那条细缝——那条缝平时拖把根本够不到，只有跪姿手指包着抹布才能伸进去。

她右手中指裹着抹布边缘抠出来一小团灰絮和一片不知什么时候掉进去的瘪瓜子壳。

振动项圈在她低擦灰尘时一直安静着，但她的从早上看到那张高许可记录表时就开始断断续续地自主分泌，间歇高还没到所以项圈还没震，但道把开裆网袜——今天围裙下面直接穿的是昨晚那套红色开裆渔网袜配过膝高跟长靴——长靴从凌晨拆礼物就穿到现在跪姿擦地时大腿前侧被靴筒裹紧的肌一直微微发胀。

浅浅在她背后用秒表计时没让她知道她在默数她妈每擦几下就夹一次——三十八岁生，三十八次许可，还剩下好几个小时。

下午两点。

生午餐。

餐桌上摆着浅浅亲自下厨做的几道菜——她的手艺不如她妈但也有模有样，红烧排骨颜色比苏艺做的浅但味道不错，蒜蓉生菜炒得有点老但蒜香够浓。

餐桌正中央放着苏艺自己烤的莓油蛋糕，八寸大，表面裱着新鲜莓和一圈旋转油花，最中间着一根红色数字蜡烛——“38”。

浅浅把蜡烛点燃，火苗在餐桌正上方轻轻晃动，油花映出淡金色的暖光。

她关掉餐厅的灯，只有烛光和窗外透进来的午后阳光。

苏艺跪在林霖和浅浅的餐桌中间，面前瓷砖地板上放着那个刻着新字的新不锈钢狗碗。

她穿着开裆渔网袜和围裙，长靴在跪姿下压着大腿后侧，红尾从后微微翘起，振动项圈反着烛光——烛光在硅胶表面映出一个小小的跳动火点。

碗里浅浅从蛋糕上切下第一块，那一块带着半颗莓和一小撮旋转油花，叉子放在碗边——母狗不能用手，只能用嘴。

“许愿。你是今天的寿星。许三个愿望。第一个必须是关于妈妈的。第二个必须是关于爸爸的。第三个必须是关于你自己的。”浅浅把打火机收进睡袍袋里。

苏艺跪在狗碗前面看着蜡烛火苗。

三十八年前她妈生她时难产差点没命，十九年前她自己在同一家医院生浅浅时也差点因为大出血死在产台上。

现在她跪在自己儿面前，脖子上戴着振动感应项圈，里塞着比当年生浅浅时宫颈开还粗的红尾塞，面前摆着儿亲手切进狗碗的蛋糕。

她闭眼许了三个愿望。

第一个——希望妈妈健康。

第二个——希望爸爸的永远不要离开母狗的。

第三个——希望母狗这辈子都不要挣脱这条项圈。

她睁开眼凑近狗碗，嘴唇含住那半颗莓叼起来时油沾在她鼻尖上，她把莓连带油一起吞进嘴里，然后低伸出舌尖从狗碗边缘把一小片蛋糕屑舔进嘴里。

鼻孔上的油没擦——浅浅让她别擦，说那是生蛋糕的油痣，要留到整个蛋糕吃完才能舔。

接着浅浅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绑着银丝带的小盒。

礼物打开是一对新的永久佩戴夹——材质是医用级钛合金，夹更细、硅胶垫更薄，可以长时间佩戴而不损伤皮肤。

底部刻了两个极小的字——“”和“儿”，合起来就在她下方形成“儿”两个字。

苏艺把旧夹摘下来卷进围裙袋，消毒之后对着镜子把这对新钛合金夹夹上自己——左下方刻着“”，右下方刻着“儿”，沟中央垂下的细链正好把两个字串成一行隐形签名印在胸。

她低看了看自己胸前晃的两个反光小字，然后用额贴了一下儿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