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拍击，都带来骨骼碎裂般的剧痛，可每一次拍击，都让那团气旋收缩一分。

从颅大小，到拳大小，再到鸽卵大小……

气旋的颜色也在变化。

从淡金色，变成浓稠的赤金，最后——凝成一滴。

一滴态的、仿佛熔化的太阳般的真元，静静悬浮在丹田中央。

那滴态真元成型的瞬间，陆言的身体猛地一轻。

原本狂到要撕裂他的力量，忽然找到了一个宣泄，疯狂地朝着那滴态真元汇聚而去。

经脉中淤积的真元被鲸吞般吸，那滴体越来越亮，越来越沉，散发出一种令心悸的威压。

可还不够。

包在识海里嘶吼：【继续！炼气十层不是一滴丹，是整条经脉的质变！把态真元，灌进你的经脉！重塑它们！】

陆言咬着牙，引导着那滴态真元，冲经脉。

那感觉像是把烧红的铁水灌进了竹筒。

经脉在接触态真元的瞬间，发出嗤嗤的灼烧声，然后——拓宽、重塑、凝实。

原本纤细如发丝的经脉，被硬生生撑成了涓涓细流般的河道，河壁上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宛如琉璃般的质地。

一滴，两滴，三滴……

丹田里的态真元越来越多，渐渐汇聚成一小汪金色的湖泊。

而经脉在重塑之后，竟开始反向吞噬天地灵气——不是炼气期那种缓慢的吐纳，而是筑基期才有的、近乎掠夺式的吸纳！

云台之上，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涌来大片大片的乌云，可那乌云不是劫云，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呈现出淡金色的云层。

云层中隐约有龙吟虎啸之声，一道金色的光柱，竟穿透了揽月殿的护山大阵，直直地照在陆言身上！

天地共鸣？！

这是筑基成功？

不对……没有筑基的灵台虚影……清韵真看的最真切，她轻挥素手帮陆言挡住了这天异象，可心中却无比惊讶：炼气期……怎么可能引动天地共鸣？！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陆言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瞳孔，竟变成了淡金色。

周身的气息不再是炼气期那种虚浮的波动，而是凝成了一圈眼可见的、淡金色的光晕，像是一微缩的冕，将他笼罩其中。

他站起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鸣，每一寸肌肤都流转着玉质般的光泽，原本清冷绝艳的面容，此刻竟带上了一种近乎神的威严。

他抬起手，轻轻一握。

啪——空气被捏的声音，清脆如竹。

识海中，包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狂喜：【恭喜宿主，突炼气期极限壁垒！当前修为：炼气十层（旷古未有）】

夏红衣怔怔地望着他，脸上的泪痕还没，嘴角却慢慢咧开笑容。

清韵真站在云台边缘，她看着那个周身环绕着淡金色光晕的身影，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轻轻抬起手，按在了自己心。

那里，有什么东西，跳得比平时快了一拍：这个小绛雪，竟然达到旷古未有，炼气十层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