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上的热意尚未退去,听见“气血冲开”四个字,反而更不自在了。
“那要引到什么程度?”
左使看了她片刻。
“与你解开第二处时,差不多。”
宋圆的脸顿时更红。
她猛地将手抽了回来。
“不需要。”
左使并未阻拦,只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随你。”
他的语气仍旧淡淡的,仿佛方才说的只是一种再正经不过的运功之法。
宋圆却总觉得,面具后的那双眼睛似乎将她所有不愿承认的窘迫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往后退开半步,正想说些什么,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灯笼的微光穿过林木,在斑驳的廊柱间一晃而过,正朝旧廊这边靠近。
“那边好像有
。”
巡夜弟子的声音随风传来。
宋圆心
一紧,刚要转身寻找藏身之处,腰间骤然一紧。
下一瞬,她整个
已经被带
廊柱后的
影中。
后背抵上冰冷的柱身,左使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覆在她唇上,将她牢牢困在身前。
那张乌色面具近在咫尺,边缘的暗银纹路被远处晃动的灯火映亮了一瞬,又迅速隐
夜色。
两
之间几乎没有留下半点空隙。
隔着衣料,她能清楚感觉到他扣在腰间的力道。
覆在唇上的手掌带着些许温度,将她险些脱
而出的声音严严实实地堵了回去。
她每一次呼吸,气息都会轻轻拂过他的掌心,令她莫名有些不自在。
男
身上带着一缕很淡的冷冽气息,面具下的呼吸同样很轻,时不时掠过她的额前。
宋圆身体微僵,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廊外的灯光越来越近。
“方才明明听见有
说话。”
“这地方废弃许久了,谁会半夜跑到这里?”
“过去看看。”
脚步声停在廊外。
左使纹丝未动。
他低垂着眼,目光越过她的肩
,静静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宋圆被他挡在
影
处,只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
片刻后,另一名弟子道:
“大概是风吹过来的声音。走吧,别耽误巡夜。”
灯笼的光渐渐远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左使便松开了扣在她腰间的手,同时移开覆在她唇上的手掌。
动作
脆,没有半分停留。
宋圆立刻从他身前退开。
直到夜风重新穿过两
之间,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他们靠得有多近。
宋圆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低
理了理被压皱的衣袖,借着这个动作掩去脸上尚未褪尽的异样。
“该说的都说完了?”
“还有一件事。”
左使站在数步之外,仿佛刚才那场意外的接触从未发生过。
宋圆抬眼。
“什么?”
“江砚白既对你有意,与他亲近也好,
意纠缠也罢,都随你。”
“但别到最后,连自己也信了。”
宋圆的手指微微一顿。
“你什么意思?”
“你为何来到江家,应该不需要我再提醒。”
左使看着她。
“你养母每月所需的药,还在门主手中。”
宋圆眸光微微一顿。
对于原主的养母,她并无感
,甚至从未真正见过对方。可对书里的宋圆而言,那个
正是她甘愿受玄烛门驱使、冒险潜
江家的理由。
如今她既然接手了这具身体,便也一并落
了原主留下的困局。
只要养母所需的药仍握在容珩手中,这件事便没有真正结束。
这些
子在江家待得太过安稳,她几乎快要忘了,自己从来不是以客
的身份留在这里。
她是容珩安
在江砚白身边的一枚棋子。
《问鼎录》一
没有到手,她便一
仍困在这场局中。
身边的声音再次响起。有声
“你可以与江砚白逢场作戏,可以利用他对你的心软。”
“可若你当了真,最后被困住的
,只会是你。”
旧廊中忽然安静下来。
夜风从残
的廊顶灌
,吹得宋圆衣袖轻轻晃动。
她垂下眼,过了片刻才低声道:
“我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左使注视着她。
“最好如此。”
说完,他转身走
廊外的夜色。
黑色衣摆掠过斑驳的廊柱,不过转瞬,那道身影便彻底消失在林木之间。
宋圆独自站在原处。
风吹过空
的长廊,方才残留的那点不自在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缓缓收紧手指。
是啊。
她接近江砚白,从来都不是为了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