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圆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那我回去了。”

祁越点。

她走出几步，又回看了一眼。

祁越仍站在原处，身影半隐在竹影之下，看不清脸上的神。

宋圆最终还是转身进了院门。

直到她房中的灯亮起，祁越才慢慢收回视线。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名江家弟子从回廊另一端匆匆赶来，看见祁越，立刻停下行礼。

“祁少侠。”

祁越看向他。

“何事？”

“您可曾看见宋姑娘？”

“她已经休息了。”

那名弟子松了气，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笺。

“少主还在庄主那里脱不开身，特意让我将这个给宋姑娘。既然她已经歇下……”

“给我吧。”

弟子迟疑了一下。

祁越伸出手。

“我替你放到她门前。”

对方知道他与江家厚，并未多想，很快便将纸笺递了过去。

“有劳祁少侠。”

待那名弟子离开，祁越低看向手里的纸笺。

他站在原地许久。

最终还是将纸笺拆开。

里面只有寥寥数句。

父亲处尚有要事，不必等我，早些歇息。

明辰时，我来找你。

砚白祁越盯着最后两个字，指腹缓缓收紧。

若是从前，他大概会将纸重新折好，放到宋圆门前。

可胸那方才被他强行压下的燥热，此刻又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她方才没有否认。

因为江砚白。

又是江砚白。

廊下挂着一盏尚未熄灭的灯，昏黄的光影落在他半边脸上。

祁越五指骤然收拢，内力自掌心一震。有声

纸笺顷刻被震得碎，细碎的纸屑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夜风掠过长廊。

长廊尽，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衣身影。

银色面具在昏暗的灯影下泛着冷光。

祁越抬眼。

谢无尘的目光从他掌心掠过，却什么也没有问。

两隔着长廊对视片刻。

谢无尘神色淡漠地从他身旁缓步走过。白色衣摆掠过散落在地的纸屑，很快没夜色。

祁越低下，将掌中残余的碎屑尽数扬进风里，转身离开。

仿佛那封信，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