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一僵。
“是我。”
容珩低沉的声音从极近处传来。
她绷紧的身体这才稍稍放松。
“我知道了,你先松手。”
“先松开的是你。”
宋圆一怔,这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攥着他的袖
,几乎将那片衣料揉成一团。更多
彩
她慢慢松开五指。
容珩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腕。
“跟紧。”
话音落下,他便带着她继续向下走去。
黑暗中,宋圆只能踩着他的脚步,一阶一阶缓慢前行。
他掌心的热度隔着衣袖传来。
明明只是被握住手腕,她的心跳却莫名比方才快了几分。
走过最后一阶时,宋圆鞋底忽然踩上一块圆滑的碎石,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歪。
她尚未来得及出声,便被容珩一把拉了回来。
肩膀撞上他的胸膛,腰间随即多出一只手,将她稳稳固定在怀中。
宋圆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
四周漆黑一片。
她看不见容珩的神
,只能感觉到他胸膛平稳的起伏,以及他低下
时擦过额前的温热呼吸。
“摔着了?”
声音近得仿佛就落在她唇边,带着一点低哑。
“没有……”
宋圆下意识抬起脸。
鼻尖几乎擦过他的下颌。>https://www?ltx)sba?me?me
两
的呼吸在黑暗中
错。
只要再靠近半寸,她的唇便会碰上他。
宋圆忽然不敢动了。
扶在她腰间的手也没有立即松开。
寂静中,她的心跳一下重过一下。
容珩沉默片刻,近在咫尺的呼吸微微一顿。
“站得住么?”
“当然。”
宋圆答得
脆,手却仍攥着他的衣襟。
“那还不松手?”
他的声音很低,气息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耳侧。
宋圆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容珩扶在她腰间的手并未立即收回,待她退开半步,才缓缓松开。
火石轻响。
微弱的火光再次亮起。
宋圆抬眼时,正撞上容珩的视线。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走了。”
容珩转身朝前方走去。
宋圆在原地缓了片刻,才跟了上去。
明明四周依旧
冷,她的耳根却莫名有些发热。
石阶尽
,是一间比上方更为宽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立着一座齐
高的乌木架,横架两端各垂着一截短链,链尾扣着铁环,显然是用来将
锁在架上的。
墙边摆着一张窄长的木案,上面放着几把钥匙、一卷绳索,以及几条叠放整齐的黑色绸带。
一旁的铁钩上,还挂着一条细长的软鞭。
鞭身乌黑,安静地垂在墙边。随着火光晃动,投在石壁上的影子也轻轻摇曳。
宋圆走到木案前,拿起一条黑绸,在指间捻了捻。
绸带柔软细滑,与四周冰冷沉重的铁器格格不
。
“这个也是用来绑
的?”
“蒙眼。”
容珩从她手中抽走黑绸。
宋圆还未来得及回
,眼前忽然一暗。
黑绸自她眼前横过,并未真正系上,只被容珩握着两端,虚虚遮住她的视线。
他站在她身后,离得极近,声音仿佛直接落在耳侧。
“看不见的时候,
会下意识留意身边的每一道声音。”
近在咫尺的呼吸拂过耳侧,她的心跳无端快了几分,五指也随之收紧。
“所以呢?”
“分不清声音从何处传来,便更容易
了判断。”
黑绸随即被移开。
火光重新映
眼底。
宋圆耳根却已经有些发烫。她下意识移开目光,视线恰好落在墙边的软鞭上。
“这个呢?”
“或许也是问话用的。”
宋圆伸手取下鞭柄。
软鞭比她想象中轻,鞭身柔韧,握在手中几乎没有什么分量。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
话未说完,容珩已经从她手中接过鞭柄。
他手腕微转,乌黑的鞭梢便绕过宋圆伸出的手腕,松松缠了一圈。
宋圆动作一顿。
“你做什么?”
“不是想知道?”
容珩略微收紧鞭身。
宋圆被带得向前半步,两
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腕间并不疼,柔韧的鞭身却牢牢束着她。只要稍一动作,便能清楚感觉到另一端掌握在谁手中。鞭身贴着她腕间细
的皮肤,像是在缓慢摩挲。
她抬眼看向容珩。
他站得极近,目光低垂,落在她被缠住的手腕上,声音淡淡却带着明显的掌控:
“现在知道了。”
容珩没有立刻松开,只垂眸看了她一瞬,才用指尖挑开鞭梢。
宋圆喉间微微发紧。
“嗯……”
她立即将手收回袖中,耳根已经彻底红了。
“这里的东西果然不能
碰。”
“现在才知道?”
容珩将软鞭重新挂回铁钩。有声
宋圆轻咳一声,转
打量四周。
除去乌木架与木案,石室里只剩下几副铁锁和早已废弃的旧物。所有东西都覆着厚厚一层灰,显然已经许多年无
踏足。
“这里以前应当是江家的问讯室。”
容珩举高火折子,照向石室四周。
“建在地底,外面听不见动静,也很难找到。”
宋圆的目光落在木架上的铁环与短链上。
方才黑绸遮眼、软鞭缠腕的触感仿佛还未完全散去。
此刻再看那座乌木架,她脑中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被锁在上面的模样——双腕高高固定,整个
动弹不得。
她迅速移开视线。
“江家还真会挑地方。”
“这种地方,本就不会建在明面上。”
容珩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在替江家解释,还是单纯陈述事实。
可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她身上时,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意。
眼前的器具早已废弃多年,仅凭这间石室,还无法判断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也无法判断如今的江家是否知道这间石室的存在。
两
查看一圈,没有再找到其他东西。
石室后方连接着一条狭窄的甬道。
容珩举着火折子走在前面,宋圆跟了上去。
甬道并不长。
没走多远,一面石墙便挡住了去路。
石块堆叠得十分齐整,缝隙中填满了早已硬化的灰浆,显然是有
刻意封住了出
。
宋圆抬手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