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7-26

作品名改为非正常关系

第三章：不足

从怀里掏出罗盘，盘面上浓郁的那道金色气息，已经化罗盘中心一滴甘露般

晶莹剔透的体缓缓旋转，纯净得像是清晨荷叶上凝结的露珠。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而指针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在盘面上疯狂跳动，不停地转来转去，活像一

只被关了三天终于放出笼子的哈士奇。我用力给了罗盘一掌，「我都累成这样

了，你还在这儿兴奋个毛。」我没好气地说，「牛马也得休息吧？」

指针不理我，继续转。

「知道，知道，我知道有很多。」我叹了气，把罗盘举到眼前，像教育一

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但我一个能忙活完嘛？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代好嘛，

没有节制，只会把自己撑死。」

尝试了半天的说服教育，没有起到丝毫的效果。指针依然在疯狂跳动，像是

在抗议，又像是在催促。看来是我想多了，出现了幻觉。不能流的对象，那就

只能不流了。我把罗盘塞回怀里，不再理它。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一个戴着黑框眼眵的男站在外面，背着书包，

看着手机。满脸疲惫的他看到我，礼貌地点了点。

「这么晚了才下班？真辛苦啊。」我随问了一句。

男礼貌的微笑转成愕然，带着不悦把脸转到另外一边。

我摇了摇，一个听不得实话的男，刚走没几步，就看到前面围了一群。

男老少都有，站在路边，仰着，对着对面的高层指指点点的，嘴里叽叽喳喳

地说着什么，不少举着手机在拍。

我好奇地凑了过去，顺着众的目光方向望过去。

靠。这是什么况？

只见对面那栋高层的楼外面，有一个白花花的影子。我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

一下，分明是个光着身子的啊。看廓应该是个，发散，身体紧贴着

下水管道，两条腿夹着管壁，双手紧紧抓住管道的接处。

我大概数了数，那是二十三层。

一百多米高。

大半夜的，玩蜘蛛吗？

「这是怎么了？」我冲身边一个穿着红色运动服的大妈问道。

大妈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混合了鄙夷和兴奋的复杂神色：「不知道是哪个

不要脸的，偷被堵家里了吧。」

有说话，就有接话。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举着手机，屏幕上开

着某个业主群的聊天界面：「业主群里有说这事儿吗？问问啊，看看知道不知

道是谁家。」

「问什么问，拍了发网上就完了呗。」另一个男说，手机举得老高，镜

对准楼上那个白花花的影子。

「不好吧？」我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都听到了，「这么高，别出啥事儿

了，有报警了吗？」

「她都不要脸了，还要什么命？」红色运动服大妈的声音尖利起来，像是被

我的问题点燃了什么，「敢偷，敢当小三，就别要脸。躲什么躲？有本事做，

有本事别躲啊！」

周围几个附和着点。

「就是就是。」

「这种就是欠收拾。」

「让她长长记。」

听着大妈义愤填膺的话，我不由得侧身拉开了一点距离。不知道大妈经历过

什么，但这种还是少惹为妙。

我抬起，又看了一眼楼上那个。

她已经顺着水管往下爬了两三层。动作很熟练，手抓稳，脚踩实，身体贴紧

管道，一步一步往下挪。那姿势不像是一个被到绝路的偷者，倒更像是一个

有经验的外墙清洁工或者攀岩好者。

楼下的越聚越多。

声音也越来越喧嚣。有在大声喊「跳啊」「有本事偷没本事跳」，有

在吹哨，有在哈哈大笑。物业的保安队长从群里挤出来，满大汗地转着

圈打电话，一会儿打给业主，一会儿打给领导，一会儿又不知道打给谁。还有两

个保安站在群最前面，举着强光手电筒，两道光柱直直地打过去，确实是，

身材还不错的样子，在这种死亡强光下，没看出明显的赘。

「你们这么照着，要是出了点儿啥事儿，可是有责任的哦。」

两个保安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把手电关掉。

「多管毛闲事儿啊。」群中有不满地喊了一声。

「就是，就是，刚才看的多清楚。」

「不会是同伙吧？」

这时，楼下冲过来几个，指着楼上骂起来。「不要脸的臭婊子。」「下

来，下来打死你。」「臭不要脸的，卖玩意……」

我叹了气，闭上眼睛。

脚下一个没站稳，直直地坠落下来，坠落的过程很短。

也就一两秒。

声音不大。一声闷响，像是一袋重物从高处掉下来。

群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是更嘈杂的声音，有在尖叫，有在喊「快打120」，有在往后退，

有还在举着手机拍。红色运动服大妈站在最前面，张着嘴，看着地上那具蜷缩

的身体，脸上的表从愤怒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神色。

我把心思放空，没有怜悯，没有可惜，没有觉得应得，没有觉得活该。把所

有的绪推离自己的身体，我就是个修布施法的小修行者，甚至三年前，我还在

为了毕业就失业而烦恼。

我只是这滚滚红尘中的小个体，我只能做我能做的事。

群还在喧嚣，罗盘中的指针都要转冒烟了。

我庆幸自己修的是布施法。

回到止心观的时候，已经十点了。月光洒在青石板地面上，铺开一层银白色

的光，殿前的香炉里还有余烬，细细的青烟在月光下袅袅升起，消散在夜风中。

穿过前殿，绕过回廊，后殿的静堂还亮着灯。

我推开门。

素玉观主坐在蒲团上，身着素色的道袍，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

在耳边。手里拿着一卷经书，听到门声，抬看了我一眼。她的目光平静如水。

「回来了？」

「嗯。」先把罗盘放到供座的玉仕前，不是我采的气，在我的罗盘中过不

夜。

观主又倒了一杯茶，向我这儿推了推。「今晚怎么样？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