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问问。”

“那我也只是提醒。”

周野嘴角还带着笑，转身往里走。

走出几步，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一下。

“对了。”

林晚抬眼。

“怎么？”

周野回看她。

“真吃完了也没关系。”

说完，他没等她回话就走了。

林晚愣了半秒。

嘴里的糖已经快化完。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里面，最后还是忍不住弯了下嘴角，低把抽屉推回去。

下午，外勤组又送来一样东西。

“这次不是我们放的。”

那走过来时神明显有些疑惑，手里还提着一个小袋子。

林晚抬起。

“哪里？”

“上次那个位置。”

她手上的动作停住。

“最近有去过？”

“只有今天顺路检查。”

对方把袋子放到桌上。

两颗电池。

一卷胶带。

一把很小的剪刀。

全部能用。

林晚拿起剪刀试了一下。

刀很利。

电池也是新的，胶带只用过一小部分。

“现场原本有东西吗？”

“没有。”

“其他痕迹？”

那想了想。

“还是一个的脚印。”

林晚低看着桌上的东西。

前几次，他们留下物资，有东西被拿走，隔一段时间后，原地出现其他物品。

可以解释成巧合。

也可以解释成有碰巧利用同一个地方存放东西。

但这一次，北岭什么都没有留下。

对方却主动把东西放在了同一个位置。

如果只是丢弃物资，没必要特地选那间收费站，更何况电池、剪刀和胶带都还能使用。

“那里先不要放新的东西。”

外勤队员有些意外。

“不继续？”

“继续看。”

林晚把几样东西重新收回袋子，指尖在袋停了一下。

“但这次先等。”

对方点。

“好。”

等离开后，林晚重新调出之前几次的纪录。

水。

压缩饼。

糖。

医疗用品。

再到今天主动出现的工具。

直到现在，她仍然不知道对方是谁。

但有一件事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那个知道有会回去检查那个位置。

也知道自己留下的东西会被带走。

前几次是不是换，还能有其他解释。

这一次却很难再当成单纯的巧合。

林晚拿起笔，在纪录最后补上一行。

换行为可能具有主动。

她想了想，又在最后加上一个问号。

笔尖刚离开纸面，身旁便多了一道身影。

林晚抬。

顾沉把一份外勤路线表放到桌上，目光先落在那袋东西上。

“新的？”

“嗯。”

林晚把袋子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上次那个位置找到的。”

顾沉没有急着说话。

他拿起那把剪刀，开合两下，又低看了看另外两样东西。

“你们放了什么？”

“这次什么都没放。”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

顾沉抬眼。

“他自己留下的？”

“应该是。”

林晚把前几次的纪录翻给他。

“之前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换。但这一次，我觉得他至少知道那个地方有会回去。”

顾沉低把几份纪录从看了一遍。

手指停在最后一次的位置上。

“不只。”

林晚抬。

“什么？”

他把纪录放回桌上。

“他知道留下东西会有拿走。”

林晚没说话。

顾沉伸手点了点那间收费站的位置。

“如果只是想把东西藏在那里，不会选已经被动过几次的位置。”

林晚看着他。

这也是她刚才想到的。

“所以他是故意留下的。”

顾沉没有立刻点。

他又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才道：

“至少可能很高。”

林晚低，在刚才那个问号旁边又点了一下笔尖。

“还有一件事。”

她把旁边的地图拉过来。

顾沉站在桌边，手掌压着路线表，等她继续。

林晚依序指出几个曾经发现换物的位置。

“这几个地方附近，侵蚀者都比较少。”

顾沉的目光顺着她的手移过去。

“时间呢？”

林晚立刻把另一份纪录翻出来。

“不完全重叠。”

她把其中几个期对上。

“但有几次，低密度区域就在附近。”

顾沉垂眼看着地图。

他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一会儿，才抬起目光。

“你觉得他在跟着走。”

不是疑问。

林晚点。

“如果他长期一个在外面，应该有自己避开侵蚀者的方法。”

她的手指沿着地图慢慢移动。

“他可能比我们更早发现那些地方不对，也摸出了大概的移动规律。”

顾沉看了一会儿，指尖在其中一个标记旁边轻点了一下。

“有可能。”

林晚抬眼。

“如果是你，你会这么做吗？”

“会。”

回答得很快。

林晚微微一怔。

顾沉似乎看出她的意外，语气仍旧平稳。

“前提是确认它暂时不会威胁我。”

“但我们连造成空区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只能跟，不能靠近。”

顾沉的手指沿着低密度区域和换点之间比出一段距离。

“保持距离，利用它清掉普通侵蚀者。”

林晚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

确实可行。

尤其对一个长期单独行动的而言。

一个真正危险的从来不只是遇到多少侵蚀者，而是任何一次意外都没有接手。

受伤。

体力耗尽。

武器损坏。

甚至只是被困住。

团队还有其他能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