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停了一下。
“那只高速个体比预想中难对付。”
“我知道。”
“而且当时其他
也需要先出去。”
“我知道。”
林晚忍不住看他。
“你今天怎么什么都知道？”
顾沉也看了她一眼。
“因为我不是在怪你。”
他的声音不高。
说完后重新转身往前走。
过了两步，才又补了一句。
“我只是不想再晚一步。”
林晚的脚步慢了半拍。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接话。
顾沉走出几步，察觉她没跟上，回
看了一眼。
林晚这才重新往前。
会议室里已经有在等。
周队站在地图旁，设备组的正在整理七号队最后几个小时的纪录。裴述原本靠在椅背上翻着手里的资料，听见开门声才漫不经心地抬起。
看清林晚的样子后，他翻页的手停了一下。
视线先落到她新包好的手臂和掌心，接着往上，在她明显不太敢动的右肩停了两秒。
“伤得这么重？”
这句问得很直接，语气里倒没有太多其他
绪，更多是意外。
林晚拉开椅子坐下。
“看起来比较严重。”
裴述眉梢很轻地挑了一下。
“那实际呢？”
林晚想了想。
“也没有多轻。”
裴述看了她两秒，视线又在她右肩停了一瞬，才把手里的资料放回桌上。
“那我确实有点好奇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
“到底碰上什么，能把你弄成这样？”
周队也在这时把资料翻到最后一页。
“从撞车之后开始说。”
顾沉在林晚旁边坐下。更多
彩
虽然七号队带回来的监测设备已经损坏，先前回传到北岭的纪录仍然保存完整。
林晚先把侵蚀群的移动变化重新说了一遍，从数量增加，到方向连续改变，再到缺耳个体和那道很可能就是物流园区异常个体的高速身影同时出现。
“两者都在改变普通侵蚀者的移动方向。”
林晚伸手指向地图上其中几条路线。
“缺耳个体会维持距离，从后方持续施压。高速个体则会从其他位置制造声响和撞击，把准备分散的侵蚀者重新赶回去。”
周队盯着那几条逐渐汇聚的线看了一会儿，才抬起。
“确定是在配合？”
林晚摇。
“不能确定。我没看到它们直接
流，也不能证明它们知道彼此在做什么。”
裴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点了两下桌沿。
“但结果是一样的。”
“嗯。”
林晚顺着他刚才看的位置重新看向地图。
“最后普通侵蚀者都被往同一个方向赶。”
顾沉的视线也停在那几条路线上。
“而七号队和我们刚好闯进去。”
周队点了下，低把这一点记进纪录。
“之后呢？”
林晚把第二辆支援车撞毁、五个进
商业楼的经过说了一遍。
裴述一直没有
话。
直到她说到高速个体没有选择离自己最近的，而是直接朝右脚受伤的七号队员冲过去，他原本松散靠着椅背的姿势才稍微变了些。
“它会挑伤员？”
语气里多了明显的兴趣。
“至少那一次是。”
林晚想起当时那道直接越过其他的暗红色身影。
“它在那之前已经绕着我们移动了一段时间。我觉得不是临时撞上去，是看出谁最慢之后才选的。”
周队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有判断能力。”
“很可能。”
林晚没有把话说死。
她继续把后面的经过说下去。
其他先从后门撤离，她被高速个体堵住出
，只能改走侧面的通道，最后一路被追进巷子。
说到这里时，顾沉原本搭在桌边的手指很轻地收了一下。
林晚看见了。
她没有停。
“巷子里原本有三只普通侵蚀者。它们已经发现我，也开始往这边靠，但走了几步就停了。”
裴述抬起眼。
“空区？”
“嗯。”
林晚点。
“反应和之前纪录的一样。躁动、改变方向，最后主动离开。”
设备组的立刻把最近几次无机确认到的空区位置重新调出来。
最后一次纪录就在那一带。
周队抬看向林晚。
“中心个体出现了？”
“出现了。”
林晚停了一下。
“而且他就是换者。”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裴述原本还在轻敲桌面的手指停住。
“换者？”
林晚把手伸进袋，拿出那个小金属盒，放到桌上。
金属碰上桌面的声音很轻。
几个的目光却都跟着落了过去。
“这是他留下的。”
周队先看了盒子一眼。
“确定是同一个？”
“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林晚的手仍放在盒子旁边。
“但应该不会错。”
她从那个出现后开始说。
高速个体第一次攻击时，他明显跟不上速度，颈侧和肩膀都被划伤。可几次手之后，他开始提前转向，甚至在高速个体真正出现以前就先动。
顾沉听到这里，才开。
“你确定不是速度变快？”
林晚摇。
“不是。”
她回想了一下那几次碰撞。
“他的动作没有突然变快。比较像是在记对方前几次怎么移动，然后提前判断下一次会从哪里出现。”
裴述眉梢微微动了一下，身体往前倾了些。
“学得很快？”
“快得不正常。”
周队把笔重新落回纸面。
“战斗方式呢？”
林晚想了一会儿。
“不像受过训练。没有固定架势，也没有明显的闪避或卸力习惯。他就是直接抓、撞、压。”
她停了一下。
“但到后面，高速个体已经开始被他反过来压制。”
裴述低低“嗯”了一声。
显然对这一点很有兴趣。
周队则把这部分完整记下。
“后来缺耳个体出现？”
“嗯。”
“高速个体先撤，缺耳个体也跟着移动。他追了一段，后来停了。”
周队抬起。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