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裴述问。
“差不多。”
林晚放下最后一份资料。
“军方那边应该最缺长期供应。”
裴述抬眼。
“为什么？”
“
多，战斗员比例也最高。”
林晚指了一下资料。
“能守、能清路，也有能力接，但这些事本身就是最大的消耗。”
她又把另外几份资料往前推了推。
“北侧食品加工厂有食物，但缺药。东侧技术学院空间和设备都在，水却快不够了。体育中心的最多，住宿、配给和医疗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最后，她把地下井聚集地那份资料翻回来。
“这里的水最稳定，但少，武装也弱。真遇到大规模袭击，未必守得住。”
林晚看着桌上的六份资料。
“如果只看现在，每个地方都还能撑。”
“再过一两个月就不一定了。”
裴述没有立刻接话。
他从旁边抽出另一张纸。
“所以军方想整合，不代表其他想。”
林晚看向上面的内容。
那是六个大型聚集地对第一次会议的初步回复。
北城体育中心同意维持供水、技术与物资合作，也愿意建立更稳定的联络管道，但对
搬迁与统一管理仍然持保留态度。
东侧技术学院只同意
换道路、侵蚀者活动与水源
报。
北侧食品加工厂聚集地愿意提供部分食物与仓储支援，却不接受由军方统一调度内部员。
军方临时安置区愿意讨论共同防御和联合外勤，但要求保留原有指挥体系。
真正明确表示愿意进一步讨论整合与新基地规划的，只有北岭和掌握两地下井的那处聚集地。
“比我想的还少。”
林晚说。
“正常。”
裴述往椅背靠了一点。
“自己守了这么久，现在有告诉他们，要把、设备和物资搬去一个还不存在的地方。”
他抬眼看她。
“换成你，你会立刻答应？”
“不会。发布页LtXsfB点￠○㎡ }”
北岭现在也只是愿意谈。
真要搬动四百多，谁都不可能只看一张地图就决定。
“地下井那边为什么愿意？”她问。
“因为他们最需要。”
裴述把那份资料抽出来。
“水源稳定，不代表能守得住。他们的太少，武装也弱，只要有一批规模稍大的侵蚀者靠近，两井反而会变成最难放弃的东西。”
林晚看着资料上的位置。
“所以他们想用水换防御。”
“不只。”
裴述的手指在那份资料上轻轻点了一下。
“也可能是用水换进
更大基地的资格。”
很实际。
也很合理。
末
之后，愿不愿意整合从来不只取决于信任。
更多时候，是看单独留下还能不能继续活。
“所以不用急。”裴述说。
他把资料重新收好。
“等问题自己变得足够明显，他们自然会重新算一次。”
林晚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单纯在谈基地。
“你是不是很适合做生意？”
“我以前就在做。”
“我以为你只是很会算。”
裴述抬起眼。
“这两件事有差？”
林晚想了一下。
“好像没有。”
裴述嘴角似乎很轻地动了一下，下一秒便重新低
整理资料。
下午，林晚照常去了医疗区。
沈辞替她拆开前臂上的敷料，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右肩。
几天下来，伤势恢复得还算正常。更多
彩
几处外伤大多开始结痂，手腕的肿胀也退了不少。
右肩活动范围比前几天明显增加，只是肌
拉伤的位置仍然没有完全恢复，抬得太高或突然出力时，
处还是会疼。
“还要多久？”林晚问。
沈辞看了她一眼。
“你想做什么？”
“先问。”
“你每次说先问，后面通常都有事。”
林晚沉默了一下。
“这次真的只是问。”
沈辞显然不信，却还是把她的手臂放回比较舒服的位置。
“常活动可以慢慢恢复，右手暂时别提太重。”
林晚等了一下。
“训练呢？”
沈辞的动作停住。
他抬起眼。
“什么训练？”
“还没决定。”
“那就先不要决定。”
林晚看着他。
“你现在连我想做什么都要先审？”
“对。”
回答得毫不犹豫。
“你有前科。”
林晚一时无言。
她最近在这几个眼里的信用，大概确实正在一路往下掉。
“多久能开始？”
沈辞重新替她固定好手腕。
“等你抬手、出力都不痛再说。”
“如果只是反应训练？”
“林晚。”
他语气没变。
林晚立刻闭嘴。
沈辞看了她两秒。
“至少不是这几天。”
“知道了。”
这一次她答得还算老实。
不过训练这件事，她确实已经开始认真考虑。
那天被高速个体一路
进巷子后，她第一次很清楚地意识到，问题不只在对手太强。
她本来就没有足以和那种特殊个体正面对抗的能力，而最近留在北岭的时间变长，外勤次数减少，原本靠训练维持的反应和动作也确实生疏了一些。
她不可能靠训练追上高速个体的速度。
但至少在察觉危险、选择掩体、改变方向，甚至跌倒后重新起身这些地方，她还有能做得更好的空间。
那天很多时候，她只要慢上一点，结果就可能完全不同。
林晚没有再跟沈辞争。
至少要先等伤真正恢复。
傍晚，周队和顾沉回来了。
会议比预定时间更长。
几个主要员很快重新聚到会议室。
林晚进去时，桌上已经多了三张新的区域图。
她拉开椅子坐下。
“谈得怎么样？”
周队拿起水喝了一。
“没打起来。”
林晚停了一下。
“那应该算顺利？”
“勉强。”
六个大型聚集地的负责都到了。
结果和预想中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