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顾沉看着他。
“所以你现在还想回去。”
“对。”
“为什么?”
赵全终于把视线从地图上移开。
“因为我不知道他们死了没有。”
没有
立刻接话。
二十一天。
六个
。
在这种
况下,活着的可能
已经很低。
但只要没有找到遗体,就没有
能直接告诉他,那六个
一定死了。
周队靠着桌边,沉声问:“那段空白里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梦、画面、声音,都没有?”
赵全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桌上的地图看了很久,眉
一点点皱起来。
“有些东西我知道。”
林晚抬起眼。
“什么?”
赵全伸出手。
指尖慢慢移到偏西的一小片区域。
“这下面有东西。”
林晚的视线跟着落过去。
“地下空间?”
“应该是。”
“
在哪?”
赵全的表
第一次明显出现了困惑。
“不知道。”
他停了一会儿,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知道。”
这个回答比完全失忆更奇怪。
如果那段时间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这个认知又是从哪里留下来的?
林晚没有立刻追问,而是重新看向赵全额角那道已经愈合的伤。
“你开始重新有记忆的时候,身上就有伤?”
“有。”
赵全抬手碰了一下额角。
“这里,手臂,还有腿。”
“怎么弄的?”
“不知道。”
“严重吗?”
“不算。”
林晚看着他。
“身上的东西呢?”
“背包还在。”
“有少东西吗?”
赵全想了一会儿。
“不知道。那时候我们几个
的东西本来就会互相放。”
这个答案并不奇怪。
末
后几个
一起行动,物资混在一起很正常。
林晚又问:“你后来检查过背包?”
“检查过。”
“里面有什么?”
赵全皱着眉回想了一会儿。
“水、吃的、手电筒、药,一把折叠刀,还有打火机。”
林晚的视线微微一停。
“都是你的?”
这一次,赵全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
“哪些?”
“不知道。”
林晚看着他。
赵全也看了她一眼,眉间仍带着那种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困惑。
“我只知道有些不是我的,但想不起来是谁的。”
“那些东西还在吗?”
“有些还在。”
军方联络
在旁边接了一句。
“能带来的都带来了。”
林晚没有再问。
赵全身上有伤,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留下了一个自己无法解释的“地下”认知。
偏偏所有能把这些线索串起来的过程,都消失了。
军方联络
重新把话题拉回联合侦查。
“是否让赵全跟队,最后还要跟其他几方确认。”
顾沉看了周队一眼。
周队没有反对。
顾沉这才重新看向赵全。
“如果你进队,有几个条件。”
赵全抬起
。
“你说。”
“所有行动听指挥。”
“可以。”
“任何你想起来的东西,不管你觉得有没有用,都要立刻说。”
赵全停了一下,点
。
“好。”
顾沉的语气没有变。
“如果决定撤离,你不能留下。”
这一次,赵全沉默得久了一些。
他的手慢慢收紧。
顾沉看着他。
“不同意,就不带你。”
赵全垂下眼。
过了几秒,才重新点
。
“好。”
会议没有因为赵全的加
立刻结束。
原本四个大型聚集地的编制没有改,只是如果赵全确定随队,总
数、座位、通讯设备和撤离安排都得多算一个
。
军方联络
又和周队确认了几项细节,顾沉则重新核对车辆和集合时间。
林晚坐在旁边,却有一部分注意力始终停在赵全刚才说过的那些话上。
下午三点二十七分以前,他记得自己和另外六个
一起行动。
之后有大约十三个小时,什么都没有。
再往后,记忆也不是立刻恢复,只先留下地面、血、墙、路灯和背包这些彼此接不起来的片段。
直到天亮以后,他才慢慢弄清楚自己在哪里,也重新想起原本和他一起进来的那些
。
唯独那十三个小时,始终没有回来。
可他偏偏知道,那里有地下。
林晚重新看向地图。
赵全刚才指过的位置没有任何标记,至少目前的资料上没有。
她没有再问。
因为再问下去,赵全大概也只能给出同一个答案。
不知道。
现在真正能确认的,反而是那些他已经从那段空白里带出来,却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东西。
会议结束后,林晚刚走出房间,裴述便从后面跟了出来。
“你要去设备组?”
林晚转
。
“你怎么知道?”
裴述神色很淡。
“你刚才问那些东西问得很仔细。”
林晚看了他一眼。
“我要看他带回来的东西。”
“我知道。”
“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讨
厌了?”
裴述像是认真想了一下。
“你今天已经说过一次。”
“所以你应该反省。”
他显然完全没有要反省的意思,只往前走了几步。
“东西已经送过去了。”
林晚跟上。
“除了那些还有什么?”
这次裴述停了一下。
“一台坏掉的记录器。”
林晚的脚步慢了一瞬。
“从哪里来的?”
“赵全带回来的东西里。”
“他记得?”
裴述偏
看她。
林晚和他对视了一秒,自己先移开视线。
大概不记得。
走廊外的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两
前方。
十三个小时的空白、六个失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