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

“一车，二车请求停车。”

短暂的杂音后，顾沉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

林晚伸手接过无线电。

“我的纪录有问题。”

另一安静了一瞬。

“哪里不对？”

“九点十七分，我写了时间，后面没有内容。”

林晚看着笔记本上的那一行。

“九点十七到现在，我中间有一段想不起来。第二车其他的记忆也对不上。”

无线电另一沉默了两秒。

接着，她听见顾沉偏过问了一句。

“现在几点？”

旁边很快有回答。

“九点三十五。”

下一秒，顾沉的声音重新从无线电里传来。

“全部停车。”

第一车很快靠边。

第二车和第三车依序停下。

顾沉下车后直接走向第二车，裴述也从第三车那边过来。

林晚没有等他们开，先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我最后完整记得的是九点十七。”

她指着那个时间。

“之后到九点三十四，我没有完整记忆。第二车其他也有问题。”

顾沉低看了一眼那行字，随即抬起眼。

林晚继续道：“有记得中间停过车，有完全没有停车的印象。有记得有下车，但想不起来是谁。”

裴述原本还看着笔记本，听到最后一句时，脸上的那点松散也慢慢收了起来。

“不是只有你？”

“不是。”

顾沉没有立刻说话。

他先看了一眼第二车另外几个，又转看向前后两辆车，神明显比刚才更沉。

“全部分开问。”

裴述接得很快。

“不要先让他们互相对答案。”

顾沉点。

“第一车、第三车一起查。”

没有提出异议。

第二车的被分到不同位置，由不同询问九点十七到九点三十四之间发生的事。

第一车和第三车也一样。

所有都不知道其他的回答。

十分钟后，几边的结果重新集中到一起。

没有先说话。

记录下来的内容散得几乎拼不起来。

有记得九点二十分左右车队停过一次。

有对中间停车完全没有印象，只记得车队一直在往前。有声

有记得第一车有下去确认一栋建筑，却说不出是谁。

也有只能留下几个毫无前后的画面。

甚至连车队中途到底在哪里转过弯，都出现了不同答案。

几名军方外勤的神已经完全变了。

其中一低重新看了一遍自己刚才的回答，眉越皱越紧。

“不对。”

旁边的转。

他抬起眼。

“停车、下车、重新集合，这些不可能连一个完整版本都拼不出来。”

没有反驳。

长期外勤的对路线、停车、下车确认和重新集合，本来就会比一般更敏感。

可现在，连最基本的行程都对不上。

顾沉看完最后一份回答，声音比刚才更低。

“查行车纪录。”

三辆车的设备都还在运作。

第一车的影像最先调出来。

所有都站得比刚才更近了一些。

九点十七分。

画面里，车队确实开始减速。

有下意识看向刚才说“没有停车印象”的那几个。

没有说话。

九点十九分，第一车停下。

第二车和第三车依序停在后方。

顾沉从第一车下来。

另外还有两名军方员。

三往道路右侧一栋低层建筑走去，很快离开镜范围。

“三个。”

裴述低声说了一句。

顾沉看着画面，没有回答。

六分钟后，三重新出现在镜里。

走路正常。

没有需要搀扶，也看不出任何慌。

站在萤幕旁的一名军方员忽然往前半步。

画面里那个从建筑里走出来的正是他。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真的进去了。”

另一个跟着下车的也盯着萤幕。

“我只记得下车。”

军方联络立刻问：“你们回来以后有没有异常？”

两都低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的装备和衣服。

“没有新伤。”

“装备也还在。”

裴述一直看着画面。

“至少从影像上看，你们进去和出来时都能正常行动。”

林晚看着那三个重新走回车队。

“不是昏迷。”

裴述偏了下。

“至少不是我们理解的那种。”

画面还在继续。

第二车有下来。

林晚也在其中。

她手里拿着笔记本，站在车旁和顾沉说了几句。

画面里的顾沉低看过她手里的本子。

接着林晚也低，手里的笔似乎动了一下。

林晚盯着萤幕。

那个明明是她。

衣服、动作、手里的笔记本，全都没有任何问题。

可她看着那段画面时，脑中什么都没有。

没有声音。

没有场景。

甚至没有一点“好像发生过”的熟悉感。

她指尖慢慢收紧。

“我不记得这段。”

顾沉仍看着萤幕。

“我也不记得跟你说过话。”

旁边几个的神色再次变了。

有低声道：“所以不是只有进那栋楼的？”

裴述看向画面里的时间。

“不是。”

另一立刻问：“那范围在哪？”

没有能回答。

“跟那栋楼有关吗？”

“也可能不是。”

“是从九点十七开始，还是更早？”

“现在只能确定九点十七之后出了问题。”

几句话很快错起来。

每个都在试着从现有资讯里找出一个能抓住的规律。

顾沉没有制止。

直到有开始试图把自己模糊的记忆重新往画面上套，裴述才忽然开。

“先别补。”

周围安静了一些。

裴述抬眼。

“现在留下来的本来就是碎片。越想，越容易把影像里看到的东西当成自己原本记得的。”

几